第2章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上一世，我最怕他这样。
他一冷脸，我就慌。我怕他不要我，怕他厌烦我，怕自己又变回没人爱的孤女。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握住陆星野的手，当着陆泽川的面，十指相扣。
“陆先生，我们已经退婚了。”
陆泽川眸色骤沉。
他一步步走近，压迫感强到让空气都发紧。
陆星野挡在我面前，笑意不变：“小叔，别吓她。”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她男朋友。”
两人对视，像两头野兽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皮。
我转身上楼，不想看他们演叔侄情深。
身后，陆泽川忽然开口：“你的卡，我会停掉。”
我脚步一顿。
他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一样，被断掉经济来源就慌不择路。
我回头冲他笑：“随便。”
陆星野低低笑了一声：“姐姐，我养你。”
这话听着很甜。
甜得发腻。
三天后，陆家家族晚宴。
我盛装出席，红裙曳地，脖颈空着，没有佩戴任何珠宝。
陆星野穿白色西装，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他弯腰替我整理裙摆，声音压得很低：“姐姐今晚好漂亮。”
我勾唇：“漂亮到能气死你小叔？”
“那最好。”
宴会厅里，陆泽川坐在主位。
他腕上空空如也。
那串紫檀佛珠不见了。
上一世，我为了求他平安，去普陀山三步一叩首。膝盖磨烂，掌心全是血，才求来那串佛珠。
陆泽川嘴上说不信**，却从不离身。
哪怕退婚后，他也戴着。
可今生，我把它要了回来。
敬酒时，陆星野故意往前迈了一步。
裤脚微微上移。
灯光落下，众人瞬间安静。
那串被陆泽川视若性命的紫檀佛珠，被我拆了金线，改成脚链，戴在陆星野脚踝上。
珠子碰撞，泠泠作响。
像耳光，一下下扇在陆泽川脸上。
陆家老**脸色大变：“林知夏！你疯了？那是泽川的——”
“旧物而已。”我晃了晃酒杯，“配不上我的首饰盒，拿来哄男朋友开心。”
陆星野垂眸，乖巧得要命：“姐姐送的，我很喜欢。”
我看向陆泽川。
他手里的高脚杯“砰”地裂开，红酒混着血流下去。
可他没动怒。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碾碎。
那一瞬，我竟然有点不舒服。
很快，我压下去。
活该。
前世我跪在雨里求他时，他也没心软。
晚宴过半，我故意点了一道海鲜汤。
陆泽川对海鲜过敏。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上一世他胃病发作，我照顾他三天三夜，才从医生口中听见这个禁忌。
汤端上来，我亲手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陆先生，尝尝？”
陆泽川看着那碗汤，没有接。
他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像要把我剖开。
“你还记得。”
我心口一跳。
随即笑了：“记得什么？记得你这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他起身，走到我身侧。
借着长辈训话的姿态，俯身靠近。
气息擦过我耳廓，冷冽熟悉。
“夏夏，别逼我。”
这两个字像一把钩子，猛地勾出我破碎的记忆。
前世，他也这样叫过我。
只有深夜，只有无人处。
我攥紧酒杯，笑得更艳：“陆泽川，你现在这样，很掉价。”
他沉默两秒，忽然低低笑了。
笑里没有温度。
“那就看看，谁先输。”
夜半，我回到房间。
陆星野说去给我热牛奶。
我卸下耳环，刚坐到床边，门被敲响。
“进。”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陆星野。
是陆泽川。
他满手鲜血，眼眶猩红，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3
我第一反应是关门。
陆泽川却比我更快。
他一手撑住门板，另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挤进房间。
门“砰”地合上。
我后背撞上门板，疼得皱眉。
“陆泽川，你有病？”
他没说话。
血腥味混着雨水气息扑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低头看我，黑眸里有我看不懂的疯意。
“你到底记得多少？”
我心脏猛地一缩。
面上却笑：“记得你退婚时的嘴脸，够不够？”
他抬手。
我本能偏头，以为他要打我。
可他的手指只是落在我后颈。
轻轻一捏。
那一瞬，我整个人僵住。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