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只是在指尖把玩。
“哀家听说,胡尚书家的大公子,在城外占了一百亩良田,逼得原主家破人亡?”
胡尚书的冷汗下来了。
“太后,这是污蔑!绝无此事!”
“哀家还听说,你最宠爱的小妾,是抢来的一个民女。她的未婚夫去府上理论,被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城西的破庙里躺着。”
胡尚书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
太后深居后宫,从不过问朝政,她是怎么知道的?
“哀家更听说……”
我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胡尚书,听说你家三代单传的宝贝孙子,前日落水了?”
胡尚书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惊恐。
孙子落水是真,但很快就救上来了,只是受了点惊吓。
可这话从太后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这是警告。
是**裸的威胁。
今天,他孙子可以“落水”一次。
明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上来了。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把手里的糕点,轻轻放回盘子里。
“胡尚书,你是个聪明人。”
“皇帝年少,不懂事。但你应该懂。”
“这大周的江山,姓赵。但究竟是哪个姓赵的来坐,可说不准。”
“你扶持他,是想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可如果,他自己都不想要这富贵了呢?”
“你这片忠心,又该放到哪里去?”
胡尚书趴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来,是替皇帝当说客的。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变成了棋子。
太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只是在用他,给皇帝传递一个消息。
——你的心腹,在我眼里,随时可以舍弃。
我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回去告诉皇帝。”
“哀家给他的选择,依旧作数。”
“要么,带着他的心上人,拿着千两黄金,去做富家翁。”
“要么,就给哀家把后宫填满,开枝散叶,安安分分地当他的皇帝。”
“让他自己选。”
胡尚书连滚带爬地走了。
张嬷嬷走上前来,给我添了热茶,眼神里满是敬佩。
“太后,您这一招,真是高。”
我摇摇头。
“这只是开始。”
赵恒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被我逼到墙角,下一步,就该狗急跳墙了。
果不其然。
半个时辰后,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慈宁宫,脸色煞白。
“太后娘娘!不好了!”
“陛下……陛下在勤政殿,拿出了先帝留下的……传位诏书!”
04
传位诏书。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张嬷嬷脸色煞白,扶着我的手都有些发抖。
“太后……”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急什么。”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皇帝这是最后的招数都用上了。去看看,别让他唱了独角戏。”
慈宁宫到勤政殿的路,不算长。
我走得很慢。
张嬷嬷在我身后,指挥着宫人抬来了太后的仪驾,浩浩荡荡。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太后,来了。
勤政殿门口,已经跪了一地的朝臣。
胡尚书也在其中,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
赵恒站在殿中央,手里捧着一个明**的卷轴。
见我进来,他的眼神里闪过得意。
仿佛在说:母后,您到底还是怕了。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张比皇帝的龙椅还要高一阶的,属于太后的凤座上,坐下。
整个大殿,只有我一个人是坐着的。
“说吧。”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闹了这么一出,你想做什么?”
赵恒深吸一口气,展开了那份诏书,高声念道:
“父皇遗诏。朕百年之后,由嫡子赵恒继位。然,恒儿性情纯孝,恐为奸人所欺。特命皇后魏氏,于恒儿继位之后,尽心辅佐,不可有违。”
他念完,看向我,眼神灼灼。
“母后,您听清楚了吗?”
“父皇遗诏,命您‘尽心辅佐’,不可有违!”
“如今儿臣要与莺莺相守,正是需要您辅佐之时。您若执意阻拦,便是违抗先帝遗诏!”
好大一顶**。
用先帝的遗诏,来压我。
用“孝道”和“妇德”,来锁住我的手脚。
他以为,这是他的王牌。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太后。
一边是先帝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