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告啊。你一个婚礼公司小主管，拿什么跟我们耗？”
我还没开口，门外有人敲门。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进来。
“请问，沈知意女士在吗？”
我看向他。
“我是。”
他递来名片。
“我是恒云资产事务所的陆呈。沈女士，您外公当年设立的信托文件，我们找到了。”
外婆猛地抬头。
小舅脸色发紧。
大姨脱口而出。
“什么信托？”
陆呈看向我妈。
“宋素兰女士也在？正好，这份文件和您有关。”
外婆急了。
“你出去！谁让你来的？”
陆呈平静地说：“陈女士，您无权阻止受益人知情。”
小舅冲到他面前。
“你胡说什么受益人？”
陆呈打开文件夹。
“宋国安先生生前留有一份家庭资产安排，其中明确写明，若陈玉琴女士将赔偿金或共同财产转移给其他子女，宋素兰女士可启动追索条款。”
我妈怔怔看着他。
“我爸……留过这个？”
陆呈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我。
“沈知意女士，宋国安先生名下另一笔教育基金，登记受托***的名字，是您。”
大姨尖声道：“不可能！”
小舅也喊：“爸哪来的钱？”
陆呈合上文件。
“具体内容，需要受益人签收后才能公开。”
外婆突然拍桌。
“不许签！”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死死盯着我妈。
“素兰，你要是敢签，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手慢慢垂下。
我拿起笔，递到她面前。
“妈，这次，你认自己。”
她看着那支笔。
大姨走到我妈面前。
“姐，你想清楚。你签下去，家就散了。”
我妈抬头看她。
“这个家，不是今天才散的。”
她接过笔，在签收页上写下名字。
陆呈收起文件。
“明天下午三点，恒云事务所会召开资产说明会。请相关人员到场。”
小舅怒笑。
“说明会？吓唬谁呢？”
大姨冷着脸。
“姐，我劝你别去。你一去，亲戚朋友都会知道你为了钱跟妈翻脸。”
我说：“那正好。”
我拿起包。
“让大家都听听，这七年，我妈到底得到了什么。”
外婆突然喊：“宋素兰！”
我妈停下。
外婆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照顾我。”
我妈背对着她。
过了很久，她说：“好。”
这一个字，比什么都重。
我们刚出律师楼，家族群又跳出消息。
大姨发了一张我妈签字的照片。
“宋素兰正式跟母亲争财产，明天还要开说明会。”
亲戚们更来劲。
“素兰太过了。”
“她照顾老人难道不是应该的？”
“知意肯定在背后撺掇。”
我妈看着手机，手一直抖。
我拿过来，直接退群。
她愣住。
“知意……”
我说：“妈，没人心疼你，你就别把自己送过去给他们踩。”
她低声说：“可那是我妈。”
我说：“那你也是我妈。”
她终于哭出声。
我抱住她。
手机又响了。
是大姨打来的。
我接通。
她开口就骂：“沈知意，你把**带坏了！明天说明会，你们要是敢来，我让所有亲戚都到场，看你们怎么丢人。”
我说：“好啊。”
大姨停了停。
我补了一句。
“人越多越好。”
第二天下午，恒云事务所会议室坐满了人。
大姨坐在外婆身边，像照顾功臣。
小舅带着他老婆周玲，还有儿子宋凯。
亲戚来了十几个。
我扶着我妈进门时，议论声立刻起来。
“素兰真来了。”
“脸皮真厚。”
“为了钱，妈都不要了。”
大姨站起来。
“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给妈道个歉，签了那份确认书，我们就当没发生。”
我妈没说话。
我替她拉开椅子。
“坐。”
小舅嗤笑。
“沈知意，你挺能装。”
我看着他。
“你也挺能拿。”
周玲立刻拍桌。
“你说谁呢？”
我说：“谁拿我说谁。”
宋凯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