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慢慢从梯子上下来。
“看到了。”
她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说最近这破展不对劲,沈家非要塞进来,还让我们馆配合宣传。合着拿你的画造神呢?”
我看着大厅中央。
沈知意正被沈父沈母簇拥着。
旁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她哥哥沈砚。
沈砚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语气宠溺:“知意身体不好,采访别太久。”
沈母握着沈知意的手,眼里全是骄傲。
“我们家知意从小就懂事,也争气。”
弹幕感动疯了。
[呜呜呜团宠女主!]
[沈家真的把知意养得很好,不像姜梨,一股阴暗味。]
[姜梨别来沾边好吗?血缘不代表亲情。]
我忽然笑了。
纪棠问:“你笑什么?”
我说:“我在想,三百万的桌脚垫,是不是得交税。”
纪棠也笑了。
“你别急,我先查查这群人到底偷了你多少东西。”
她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她。
“别冲动。”
纪棠瞪我:“你不会想忍吧?”
我看着那幅《归途》。
“当然不忍。”
我只是觉得,既然沈知意这么喜欢开画展,那我得送她一份大礼。
毕竟今天也是我生日。
总不能空手来。
2
我和纪棠躲进了后勤室。
门一关,她立刻把电脑打开,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
“沈家这次送来的作品资料,我全调出来。”
我凑过去看。
越看越安静。
二十七幅展品里,有十九幅我都眼熟。
有些是我小时候的练手稿,有些是我十三四岁时跟着**去山里写生画的,还有几幅是我不满意丢进旧箱子的半成品。
最离谱的是一幅《猫眠》。
那是我十一岁时画我家大橘睡觉。
因为大橘太胖,我画完自己都笑了半天。
现在画作介绍上写着:
沈知意十四岁创作,表达少女对生命安宁的思考。
我指着那行字问纪棠。
“她从我家胖猫身上思考出生命安宁了?”
纪棠笑得差点拍桌子。
“你别说,这包装还挺会忽悠。”
我继续往下看。
每幅画都有沈知意的创作手稿、采访记录、成长故事。
证据链做得像模像样。
弹幕飘出来。
[女配开始慌了吧,她根本拿不出证据。]
[这些画当然是女主的,沈家从小给她请老师,她有天赋很正常。]
[姜梨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等会儿她会发疯割画,还会说画是她的,结果被监控拍到,彻底社死。]
我皱眉。
“剧情还真打算让我割画?”
纪棠冷哼:“它想得美。”
她翻出一份文件。
“沈家跟我们馆签的展览合同有问题。按理说,馆方只负责场地和安保,不负责作品真实性。也就是说,如果画出事,第一责任是沈家。”
我说:“所以?”
她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让他们自己把坑挖深。”
我还没来得及问,后勤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神色不悦。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认出来了。
她是沈母,周婉。
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她眉头皱得更深。
“你是今天临时工?”
纪棠刚想说话,我先点头。
“算是。”
周婉语气很冷:“既然是来做事的,就别乱跑。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出半点差错你赔不起。”
弹幕立刻来了劲。
[亲妈嫌弃亲女儿名场面来了!]
[这就是血缘压不过教养,女配看着确实不太体面。]
[她还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亲生女儿,后面知道了也不会后悔的,毕竟知意才是她心尖尖。]
我看着周婉。
她长得很漂亮,保养得也好。
眉眼和我有一点像。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不干净的灰。
我心里没有太**动。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有家。
我**姜鹤年是国画大师,脾气臭,嘴毒,但谁敢说我一句不好,他能拎着拐杖追人三条街。
干妈是开小面馆的,嗓门大,手劲也大,她说我就是她亲闺女,谁抢跟谁急。
我不缺爱。
所以亲妈嫌我,我只是觉得新奇。
周婉见我不说话,更不耐烦。
“去把三号展厅的空箱子搬走,别杵在这里碍眼。”
纪棠笑了一声。
“周女士,她不是你能使唤的人。”
周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