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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择婿那日,妹妹抢先选了闲散王爷。

只因上一世,太子因得罪圣上宠妃,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选择他的妹妹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里,尝尽苦楚。

我嫁给王爷,安稳度日。

妹妹因此恨我入骨,在我生产那日,亲手将毒酒灌进我口中。

看着如今她抢先跪下,斩钉截铁的样子。

我没有争,只是笑着接过象征太子妃的玉佩。

她不知道的是,王爷早在府内金屋藏娇。

我在那受尽磋磨冷眼,被克扣伙食,每三天才能喝一口米汤。

重来一次,我再也不想尝那饿到极致的滋味。

岭南雨季成泽,旱季裂土,荒谷十年无人开垦,人人都说种不出粮。

我偏不信。

我把太子给聘礼全部变卖。

买种子,备农具,囤药材,踏上流放之路。

低洼处种稻,高地垒畦,山脚种芋,坡上种豆。

三年后,京城大旱,皇仓见底。

次日,召太子回京的圣旨传遍天下。

岭南三千粮船沿江北上,开仓赈民,救下半座京城。

他们当年把我们流放到死地。

可如今,大梁的命脉,是从这片死地里长出来的。

……

宣旨的公公一走。

妹妹沈棠音就要夺我手中的玉佩。

我没吵,也没松手。

从小到大,我有什么沈棠音都要抢。

父母偏心,次次都要我体谅。

上辈子,我都让了。

这辈子,他们休想。

我看向尚未离的宫中管事。

“宫赐之物都落了名册,妹妹若真要,我现在就去喊管事回来改写好了。”

父亲立马拍案斥我:

“不过姐妹开玩笑,你何必较真?”

母亲也皱眉,说我理应让着妹妹。

我低头笑了笑。

“欺君的罪,我让不起。”

屋里彻底安静。

我没再和他们争辩,转身离开。

侯府亲情凉薄,我早已看透。

回院后,我关上门,把春桃叫到跟前。

箱笼打开,金钗玉镯铺了满桌。

春桃吓了一跳:

“姑娘,这些真要卖?”

“卖。”

“可这是东宫送来的聘礼。”

我拿起一支赤金步摇,轻轻放下。

“这些东西用不了,吃不了,关键时刻换不来命。”

春桃愣住。

我没有解释。

她以为嫁进东宫是享受荣华富贵。

可到了岭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

我回想着小时候的乳娘说过的话。

她是岭南逃难来的,常念叨那边雨季多,土地酸,种不活庄稼。

但京城这边有精细的育苗、引水、轮作之法。

若能把两边的法子合在一处,岭南未必只能荒着。

我凭记忆将乳娘说过的话整理成册子。

写到天亮,手腕酸得发抖。

第二日,我借筹备嫁妆之名出府。

分批买粮种、药材、旧衣、农具。

我以为做的够隐蔽。

可我一个不受宠的嫡女,消息很快传到父亲耳中。

他把我叫去前厅。

沈棠音红着眼坐在母亲身旁,愤愤不平:

“姐姐买了一堆粗鄙东西,分明是故意丢侯府的脸!”

父亲不由分说,要把我买的东西烧了。

还要以待嫁的名义把我软禁。

我急出了汗。

要是没了这些粮种,这一世我怕是过得比之前还不如!

还没想出对策,门外忽然来报。

“东宫来人了。”

来人行礼后道:

“太子殿下奉旨整理备荒农政旧册,今日有劳沈姑娘采买粮种农具。”

“特邀沈姑娘过去一叙。”

父亲的怒气硬生生堵住。

沈棠音脸色也变了。

去往东宫别院的路上,我心里忐忑。

太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珏坐在灯下,脸色冰冷:

“沈月姝,私买粮种铁器,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

我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殿下,女子出嫁后,金银绫罗看似体面,其实最容易被夫家锁住夺走。”

“可粮种能生粮,农具有荒地便能开出活路。”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路。”

萧珏盯着我很久。

仿佛在想:

一个侯府嫡女,为何如此怕吃不上饭?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一卷空白册子推过来。

“若是你执意这样做,写清采买章程。”

“买什么,买多少,什么用处,都要列明。”

“既要给自己留活路,就别让把柄落到别人手里”

我一怔。

抬头时,他已经垂眸看向案上的文书,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我握着册子的手,却莫名紧了紧。

从前侯府无人教我避祸,只教我退让。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把路走稳。

好在时间对我来说已足够。

不出三日,宠妃便在御前哭诉旧怨。

东宫外多了禁军。

晌午,圣旨传来。

太子萧珏被废,三日后流放岭南。

而我因赐婚已定,仍须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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