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来一张乌鸦嘴,说什么都中!
六岁那年,人贩子扭断我左手。我死死瞪着他,一字一顿:"你断我手,我取你首。"
话音刚落,头顶一块松动的广告牌砸落,铁皮边缘削过他的脖颈,头颅滚了出去。
十岁,孤儿院的老汉抢走我捡废品的钱。我冷冷开口:"你抢我的钱,我送你眠。活不过今晚,地就是你的棺。"
当夜他醉倒在桑拿房,一百度的高温把他整个人烤成了焦干的一具,蜷在地上像块炭。
后来首富沈家找回了我。
我知道自己是个怪物,从此把嘴闭得严严实实,不吐一个字。
可回来才一个多月,就出了事。
哥哥办**宴那天,养妹沈芙突然冲过来攥住我的手。
她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撞在落地玻璃窗上,哗啦一声碎响。
妈妈跑过来时,沈芙两条胳膊上全是玻璃划的血珠。她一眼都没看我,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芙儿打小凝血就不好!你就算心里再恨她,也不能拿她的命来闹!"
爸爸紧跟着赶到,眼眶通红,指着我的鼻尖。
"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找回来,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去院子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争。
好!
你们非要我张嘴,我就张给你们看。
我死死盯着沈芙的眼睛,一字一句……
……
我跪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胃里绞得生疼,我从昨天午后起就没沾过一粒米。
眼前猛地一黑,我整个人栽进了地上的积水里。
一把黑伞忽然撑在我头顶。
哥哥沈泽搂着沈芙,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他抬起皮鞋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你到底在犟什么?只要你低个头认句错,爸妈马上就让你进屋!非要让全家人都替你寒了心才满意?"
我攥紧手底下的泥水,指甲抠进石缝里,一声不吭。
刚回家那阵子,妈妈怕我睡不惯,每晚都坐在床边给我扇扇子哄我入睡。
爸爸推掉了一个月的应酬,顿顿在家陪我吃饭。
沈泽更是为了给我出气,把一个嘲笑我口音的富二代按进了喷水池里。
为了守住这点来之不易的暖,我把自己的嘴封得死死的。
就算被冤枉,就算被罚跪,我也扛着不开口。
沈芙靠在沈泽怀里,虚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哥哥,算了吧。姐姐从前遭了那么多罪,她可能只是害怕我把你们抢走罢了。"
沈泽握紧了伞柄,眼里全是痛惜。
"受过苦就能随便伤人?她这脾气不掰正,往后还不知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沈芙见我不吭声,蹲了下来。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笑。
"亲生的又怎样?你在他们眼里,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说完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捂住胸口。
"哥哥……我胸口发闷……喘不上气了……"
沈泽脸色骤变,把伞一扔,将沈芙打横抱起来。
"芙儿!你心脏本来就怕受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扭头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
"她要是因为你这一下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引擎轰鸣,车影疾驰而去。
我趴在泥水里,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又冷又沉。
微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