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子，让给妹妹呗。”
我抱着画册缩到妈妈身后。
指望她能护着我。
可她却蹲下身子。
“小满，想要就自己上手抢啊。”
我当场傻眼。
一眨眼功夫，画册被她一把夺走，强塞进表妹手里。
“没胆子抢，说明你也没多喜欢。”
我急的吧嗒吧嗒掉眼泪。
妈妈立马黑脸。
“憋回去！”
“哭能顶个屁用啊！”
那晚我躲被窝里抽泣。
爸爸在门外叨叨：
“**没做错，这是教你规矩呢。”
哥哥坐在床沿，皱眉头。
“你就不能硬气一回？”
“成天这副熊样只会被人捏软柿子。”
打那以后次次如此。
亲戚聚餐，表哥笑话我说话嗡嗡嘤嘤。
满桌子人都在看笑话。
妈妈却逼我站起来怼回去。
“说他没家教！”
我吓的直摇头。
“我开不了口。”
妈妈把筷子狠狠砸在桌上。
“那你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
回家便让我在客厅反复练习。
“你有啥资格笑话我。”
我磕磕巴巴跟着念。
她说：“声音太小！”
我憋不住哭了。
她吼：“不许掉金豆子！”
爸爸坐在沙发上叹粗气。
“小满啊，家里人又不是要害你。”
“就你这闷葫芦脾气，早晚得栽大跟头。”
哥哥斜靠门框。
“外人欺负你不知道反击。”
“自己人帮你练胆，你反倒委屈上了。”
“要闹哪样啊？”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想能有个人给我个拥抱。
安慰一句，这不是我的错。
再后来捡了只流浪白猫，耳朵缺了一块。
取名叫团子。
这小家伙特招人疼。
写作业它就趴窗台晒暖。
挨骂了便跳进怀里蹭手背。
总算有个不需要我张嘴、也愿意主动亲近我的小活物了。
哥哥发现后，脸拉的老长。
“你连自己都顾不全，还学人家养猫？”
那天夜里暴雨倾盆。
他直接把团子拎出去，扔进小区花坛。
我急疯了冲进雨里。
“哥你发什么神经，还给我啊！”
他死死拦住门。
“自己找去！”
“护不住心爱的东西，那就活该失去。”
我在泥地里翻找一整夜，嗓子全喊劈了。
第二天烧的不省人事。
妈妈端着药碗直撇嘴：
“你哥也是操碎了心。”
爸爸敲敲桌子：
“这回长记性了吧？”
哥哥守在床头闷声不响。
过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
“往后你会谢我的。”
从那起，我彻底闭嘴了。
不再提画画的事。
闭口不谈喜欢猫。
把考美院的念头掐断。
委屈和疼痛统统咽下肚。
他们只当我是懂事了。
其实根本不是。
在这个家里，我越是在意啥，他们越会拿啥开刀。
出事那天早上，我已经烧的滚烫，喉咙直冒烟。
磨蹭到餐桌旁小声试探：“妈，今儿想请假。”
她眼皮都没抬：“不是要上台竞选班委吗？”
“可我浑身没劲儿。”
爸爸斜眼扫来：“又要当逃兵？”
妈妈满眼嫌弃：“陪你熬大夜练了那么多遍，临门一脚你又想缩壳里！”
哥哥倒了杯温水墩在桌上：“趁热喝了去。念完稿子下午我接你。”
我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学校。
早自习刚结束，何佳佳突然一嗓子嚎出来：“完蛋了！班费没影了！三千块啊！”
教室瞬间炸锅。
有人问刚才谁没出去，何佳佳立马拿手指向我：“方小满就在屋里。”
我慌忙摆手：“我一直在背发言稿，只是去你座位边捡了支笔。”
她急红了眼：“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敢让人搜书包不？”
还没等我拒绝，几个女生就强行拽出我的课本。
草稿纸扬的到处都是，一张画稿被翻出，带头那人扑哧乐了：“哟，背地里还涂鸦呢。”
我刚蹲下想捡，一只脚就狠狠踩了上去。
紧接着，有人从我课桌最里层拽出信封。
何佳佳一把扯开，红票子露出一大半。
周围死寂。何佳佳哭骂：“方小满，亏我拿你当朋友！”
我傻在原地：“真的不是我……”
“赃物都搜出来了还狡辩！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全是装小白兔呢。”
办公室里，班主任盘问了七八遍，找不出证人。
老师长叹：“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临近中午，妈妈赶到了。
进门劈头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