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看着他。
“我的参赛资格没了。”
“今年不行就明年。”苏让皱眉,“你有实力,差这一年吗?非要现在把大家弄得这么难看?”
叶芒躲在他身后,小声补了一句。
“我都说赔钱了嘛。”
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窄。
窄到装不下他们的理所当然,也装不下我剩下的那点体面。
我低头,把退票记录、群聊记录、邮箱退回邮件,一张张截图。
苏让看见我的动作,脸色更不好。
“你截这个干什么?还要留证据审判我们?”
我收起手机,走到玄关,从苏让钥匙串上取下我的备用钥匙。
他的手下意识按住钥匙圈。
“姜言。”
我用力一拽,钥匙落进掌心。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叶芒的眼泪挂在脸上,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苏让眼底的耐心终于耗尽。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等我再哄你。”
我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关门前,我听见叶芒带着哭腔问他。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让没有立刻回答。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的消息弹出来。
冷静够了自己回来。
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外,我把行李箱拖下来。
司机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摇头,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导师发来的语音。
“姜言,冰岛驻村名额还在。如果你确定过来,我今晚就让工作室给你发邀请函。”
我按住语音键。
“老师,我确定。”
发送后,我把星绘奖退回邮件转给她。
那边很快回我。
先到这边来。作品被毁不是终点,你本人还在。
我盯着那句话,喉咙发紧。
大学那年父母闹离婚,把债务和我一起丢下,是叶芒把生活费分给我,陪我熬过最难的那几个月。
后来我惊恐发作,差点在天台上喘不过气,是苏让背着我跑去医院,整夜守在病床旁。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不是故意伤害我,只是太熟了,才没把分寸放在心上。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
恩情不是他们后来践踏我的免死**。
值机排队时,我解绑了和苏让的亲密付,又取消了共享定位。
苏让电话立刻打来。
我接起。
“你把亲密付关了?”他声音冷下来,“姜言,你现在连这点钱都要跟我分清?”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叶芒的声音挤进来。
“言言,你不会真去机场了吧?你吓唬谁呀,苏让都没跟你计较了。”
苏让像把手机拿远了点,又重新贴回来。
“你在哪个入口?我过去接你。画集的事我找人问问,看还能不能申诉。”
“不用。”
“什么不用?”苏让语气带上压抑的不耐,“三亚酒店没法退,你不去,我们俩玩也没意思。”
叶芒在旁边小声说。
“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啦,就是少个人拍照。”
我把护照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把登机牌递给我。
“一路顺利。”
我接过登机牌,对电话那头说。
“我还有事,挂了。”
苏让终于怒了。
“姜言,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围着你的情绪转?叶芒已经哭了,你还想怎样?”
我垂眼看着登机牌上的目的地。
“想离你们远一点。”
挂断电话,我点开朋友圈。
叶芒十分钟前发了**,眼睛红红的,怀里抱着浮潜镜。
满心欢喜想给某人惊喜,结果被当成驴肝肺。开不起玩笑的人,真的很难相处。
下面已经有人安慰她。
苏让的回复格外显眼。
别哭,去三亚看海。她脾气轴,冷几天就会回来道歉。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只点了不看他们的朋友圈。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弹出航空公司提醒。
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因极地气流延误,预计延后四小时登机。 我在候机区买了一杯热咖啡。
杯盖刚扣上,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咖啡晃出一点,烫到我的指节。
我回头,看见苏让和叶芒站在身后。
苏让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额角有汗。
叶芒手里还攥着三亚航班的登机牌,喘得说不出整句。
“行了。”苏让伸手拿过我的咖啡,摸了摸杯壁,又塞回我手里,“还知道买热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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