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酒店前台让我刷卡时，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女士，您的卡被冻结了。”
手指按在钱包边缘，我愣了半秒。
顾霆洲名下的副卡被停了。
我自己的那张卡，也因为和婚内共同账户绑定，被限制大额支出。
前台小姐的目光从礼貌变成迟疑。
“需要换一张吗？”
身后有人催促。
“没钱住什么套房。”
我拖着湿透的行李箱，重新走进雨里。
手机里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是顾霆洲。
“别任性，回家。”
“岁岁情况不好，我今晚走不开。”
“你回来，厨房给你留了粥。”
那碗粥让我想起结婚第一年。
顾霆洲应酬到凌晨，回家时身上带着酒气。
我给他煮了粥，他喝了两口，忽然笑着说：“知夏，你这样很像一个家。”
那时我以为他终于看见我。
后来沈岁岁生日，他连夜飞去国外。
临走前，把我熬好的粥倒进垃圾桶。
他说：“岁岁胃口不好，我得过去。”
原来像家，不等于真是家。
最后，我用***在一家旧宾馆开了间最便宜的房。
屋顶漏水。
床单上有一股潮味。
半夜胃疼起来，我翻出包里的药，却发现药瓶空了。
手机响了。
顾霆洲换了新号码。
我接起，没说话。
那头**很安静，只有沈岁岁细弱的哭声。
“知夏。”
他的声音疲惫又温柔。
“岁岁一直在哭，说你误会她，她心里过意不去。”
“明天来医院看看她。”
“你是顾**，要有顾**的体面。”
我疼得指尖发抖。
“我胃疼。”
那边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他轻轻叹气。
“别这样。”
“岁岁刚从鬼门关回来，你现在说胃疼，不合适。”
“我知道你委屈，但孕妇受不得刺激。”
“明天带点汤来，跟她好好说话。”
电话被挂断。
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蜷在床边，咬着牙把空药瓶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顾家司机来了。
他没带钱，没带衣服。
只带来一只保温桶和顾霆洲的口信。
“先生说，**送完汤就别闹了。”
“医院那边人多，别让沈小姐难堪。”
保温桶还是家里那只。
银色外壳上，有一道旧划痕。
那是我第一次给顾霆洲送饭时，被他办公室门口的花瓶磕出来的。
当时他接过去，笑着说：“以后别送了，累。”
我真以为他心疼我。
手指摸过那道划痕，我拎起保温桶，坐进车里。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沈岁岁正靠在顾霆洲怀里，仰头喝他喂过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