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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跟我走。”
我拽着老兽医的药箱往外跑。
陈伯鞋都没穿稳。
“林丫头,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拽。”
我把他拉进牛棚。
“看一眼就行。”
陈伯蹲下去,手刚碰到小东西的肚子,就连连摆手。
“没救了,器官都衰竭了,趁早扔了吧。”
我按住他的手腕。
“再看心音。”
陈伯叹了口气。
“丫头,我看了一辈子猪,活的死的,一摸就知道。”
我没松手。
“它不是猪。”
陈伯愣住。
“啥?”
我摸过小东西的脊骨,又翻开它的耳后皮纹。
骨密度偏高,皮下腺体分布不对,耳后还有一块极细的暗金鳞纹。
农大密档里那张图,忽然从记忆里跳出来。
三年前,我收到过一封国际顶尖兽医联盟的邀请函。
陆泽把它撕碎时说,外国人能给你饭吃吗?
我当时低头捡残页。
其中一页上,就画过这种骨相。
陈伯见我不说话,急得直拍腿。
“林丫头,它都这样了,你别犯倔。”
我撕开衣服下摆,勒住小东西前肢根部。
“陈伯,烧水。”
“再找酒精,没有就用高度白酒。”
陈伯嘴张了张。
“你要干啥?”
我拿起一把生锈剪刀,在火上烤过。
“清创。”
陈伯后退半步。
“这剪刀能给它开刀?”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开刀,是抢时间。”
剪刀落下时,我避开主血管,切开坏死皮肉。
黑血流出来,小东西抽了一下。
陈伯屏住呼吸。
“丫头,你这手法……比省城专家还绝啊!”
我把污血挤出来。
“省城专家不一定敢碰这个。”
陈伯手指发抖,递酒精时差点洒了。
“你啥时候学的?”
“读书时。”
“农大教这个?”
我压住创口。
“农大不教,密档教。”
陈伯没听懂,只顾着看我的手。
“你这下剪子的位置也太准了。”
我把纱布按上去。
“陈伯,别夸,递针线。”
他赶紧翻药箱。
“有,有,就是粗了点。”
“能用。”
刚缝到第三针,牛棚门被人踹开。
陆泽带着几个混混站在门口。
他捂着鼻子。
“这破牛棚我今天就要推平建冷库!净身出户还想靠治死猪发财?”
我没抬头。
“滚出去。”
陆泽笑了。
“你叫我滚?”
他转头对身后的混混说:“听见没有,她还把自己当老板娘。”
一个混混拎着铁锹走过来。
“陆总,猪在哪?我一锹拍死,省得她发疯。”
陈伯急忙挡在前面。
“别别别,里面还有活物。”
混混推了他一把。
“老头,闪开。”
我把最后一针打结,慢慢站起来。
铁锹抬起的那一刻,我抄起墙角生锈的铁叉,抵住混混喉咙。
“谁敢动它,我让他陪葬!”
混混的喉结动了一下。
陆泽脸上的笑停住。
“林音,你疯了?”
我盯着他。
“你第一天认识我?”
夏纯从门外探头,捂着嘴。
“晚音姐,你别吓人呀。”
“你为了只死猪拿铁叉对人,传出去别人会说你脑子有问题的。”
我看着她身后的手机镜头。
“拍清楚点。”
“等它活过来,你这条视频能当遗物。”
夏纯的手一抖。
陆泽咬牙。
“行,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他指着牛棚。
“明天一早,连人带死猪一起碾碎!”
他带人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音,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我放下铁叉,重新蹲回小东西身边。
陈伯擦了擦额头。
“丫头,你真能救?”
我摸了摸那圈生锈金属环。
环内侧有一点红点亮了一下,又灭了。
“今晚不死,就能活。”
门外***的钥匙声响了一下,陆泽把钥匙抛给混混。
“明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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