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他还要开口，又被宗族叫了去，我也回了府。
毕竟多年之后重新以久家嫡女出现，自是要好好准备一番。
夜幕降临，皇宫灯火辉煌。
我穿着一身月白色宫装，独自步入宴会大殿。
没有迟砚风陪伴，也没有未婚妻的头衔。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毕竟这么多年我不止一次代表迟家出面。
那些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我坦然坐下，端起酒杯，神色自若。
“久姑娘，听闻你要与迟将军**婚约了？”
隔壁席位上，一位贵妇人低声问。
“是。”我微笑，“缘分尽了，强求不得。”
“哎，可惜了。”贵妇人摇头。
“你们青梅竹马二十年，怎么就让一个外来的狐媚子搅和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大殿中央，迟砚风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边跟着盛装打扮的沈鸢儿。
她穿着那件浮光锦的舞衣，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是，没了未婚妻，他自是要再带一个。
太后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臣迟砚风，携义妹沈氏，叩见太后、皇上。”迟砚风跪下行礼。
“义妹？”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鸢儿一眼。
“哀家怎么不知，迟将军何时多了个妹妹？”
“回太后，沈氏乃臣在边关所救。
她父母双亡，孤苦无依，臣便收为义妹，带回京城安置。”
“原来如此。”太后冷然点头，“既然是义妹，那便赐座吧。”
沈鸢儿谢恩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带着一丝得意。
我没有理会，自顾自饮酒。
宴席过半，丝竹声起，舞姬们鱼贯而入。
沈鸢儿忽然起身，“太后娘娘，民女斗胆，愿献舞一曲，为太后助兴。”
太后饶有兴趣地点头，“准了。”
沈鸢儿走到殿中，脱下外罩的披帛，露出那件浮光锦的舞衣。
她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在灯火下美得如梦似幻。
满殿宾客看得目不转睛。
迟砚风的目光更是紧紧追随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悄悄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久姑娘，太后请您去偏殿一叙。”
我微微颔首，起身离席。
偏殿中，太后正端坐着喝茶。
见我进来，她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棠棠，你与迟砚风的事，哀家都知道了。”
“让太后费心了。”我垂眸。
“你是个好孩子。”太后看着我，“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婚姻大事，不**戏，你若真的退婚，日后该如何自处？”
“太后，”我抬起头，“臣女心意已决。”
“你可想清楚了？”太后目光锐利。
“迟砚风是少年将军，前途无量。
你若放弃他，日后怕是找不到更好的姻缘了。”
“太后，”我微微一笑，“臣女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臣女有自己的田产、商铺、人脉，即便不嫁人，也能活得很好。”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有志气，既然你心意已决，哀家也不勉强你，只是……”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你可知道，今日宫宴上，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看你？”
我愣了一下，“谁？”
“摄政王殿下。”
我心头一跳，摄政王萧衍，当今皇上的亲叔叔。
手握重权，却常年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
“太后说笑了。”我稳住心神。
“摄政王殿下怎会注意臣女这等小人物。”
“是吗？”太后笑了笑，“那你去问问他自己吧。”
话音刚落，殿门突然猛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