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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说的话，让我也有些震惊。
我并不知道妹妹给钱家做了填房，我想着，大抵也是跟我一样，做了丫头。
“若是妹妹真背了人命，秦将军可以报官。”
“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想掺和，我有阿婆和赵生，有这些喜欢我的乡亲们，我会过得很好。”
秦霄很是急切，想朝我走过来，也被赵生及时的挡住了。
“那我娘呢？你难道就一点也不顾及她养了你十年吗？你就这么心狠？”
我想起那日，秦霄说的话。
“秦将军说过，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听到我的话，秦霄才想起他对我说的这句话。
他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了一般，恍惚了半晌，才眨眼醒悟过来。
“那日……我说的话，确实重了些。”
他的气势消了大半，不似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我示意赵生让开，面对着秦霄。
“若是春月真的如你说的这般不堪，秦将军想怎么对待她，都是你的事，无需告知我。”
“我与你，我与老夫人，恩情抵消，两不相欠。”
“可是……”
秦霄还想说话，可他并没有说下去。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不欠着任何人的恩没有报答，也不欠着任何人的情没有还。
“若我说，我想从头开始，不再以我娘命定的儿媳，或是只是为了报恩，我还有追回你的机会吗？”
我笑了笑，莞尔道：“秦将军，你是官，想嫁与你的好女儿很多，若是情义不散，姻缘既定，你终会遇到待你良善的女子。”
但那一定不是我。
我与他，本就没有感情。
那时，也不过是以为自己会按部就班的做他的妻子，没想过自己还有另外一种活下去的选择。
秦霄走了，天也黑了下来。
我送阿婆会去歇息后，想着再把昨天摘回来的草药挑拣挑拣，明日让赵生拿去镇上卖的。
赵生已经先我一步把草药搬出来了。
想是他之前也曾接触过草药，分拣起来，比我还熟练。
“趁着夜里天气凉，还能静心多做些事。”
赵生解释道。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分拣了半晌，赵生才开了口。
他有秘密，我知道的。
但是他没有主动说，我就没有问。
“本想跟你一起，在这里再消遣一段时日的，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就说出来了。”
我只是点了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原本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室子，打了些胜仗，就遭人记恨上了。他们怕我功高盖主，也怕我惦记皇位，所以在我回京的时候，派了许多杀手来追杀我。”
“好在逃脱了，被你救了。”
赵生简短的说了自己的经历，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跟我的经历差不多，只是他经历的更凶险。
“那你现在要回去吗？”我问道。
赵生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随即，他像是想通了。
“当然要回去，但是，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行吗？”
我挑拣草药的动作停了一下。
“可我还要种地，庄稼离不开人。”
“我知道。”
赵生笑了一声，“春发万物听声晓，你的名字起得真好。生老病死，王侯军民，谁也离不开五谷杂粮，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