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是你做的？是你换了箭头？是你要害阿锦？”
姜寻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为什么？”
苏楠楠嘴唇动了两下，血色从脸上一点一点褪干净。
但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赌一把。
“姜哥，我这样做也是因为爱你啊。”
“你也觉得程锦任性，不是吗？”
苏楠楠往前迈了半步，抬眸深情地看向姜寻。
“每次她闹脾气，你跟我抱怨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你不是都点头了吗？”
“我说她不懂事，是你说是。”
“我说她不知好歹，是你说对。”
“我说她不配你对她那么好，是你说有时候真的想放手。”
她逼近一步。
“既然这样，我帮帮你，不好吗？”
“程锦死了，你就不用和她在一起了。”
“姜哥，我做这些都是因为你阿！”
姜寻想摇头。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他在酒桌上抱怨过，在电话里数落过，在每一次争吵后跟苏楠楠诉苦。
这些话像烧红的烙铁，摁在他心口上。
“姜哥。”
苏楠楠的声音软下来，继续蛊惑道。
“我知道的，你和她在一起，无非是想报恩。”
“当年是她父母救了你，所以你哪怕对我有感觉，也还是要娶她。”
“你每次跟她吵架都来找我。”
“你在她面前压着的脾气，在我面前全倒出来。”
“你看着我的时候比看着她轻松，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不是。”
“我不喜欢你。”
姜寻冷声道，“我承认对你偏心，但那是因为……”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苏楠楠是我的闺蜜，他是爱屋及乌。
每次我问他为什么对苏楠楠那么好，他都拿这句话搪塞。
苏楠楠冷笑一声，“因为什么？”
“姜哥，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爱的是我。”
“你闭嘴，我爱的不是你，是阿锦。”
姜寻反驳道，苏楠楠却笑的更厉害。
“爱，你的爱就是婚礼那天，把阿锦丢在那，让她慢慢死去。”
“这样的爱，你信吗？”
姜寻踉跄了一步。
“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
苏楠楠盯着他，“你早就不爱她了。”
“你早就累了，你每一次附和我的时候，每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每一次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你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只是不想伤害阿锦。”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姜哥，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我帮帮你。”
“我替你把那根绳子剪断了，你自由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姜寻猛地甩开她的手，她一个趔趄，直接被摔倒在地上。
“你闭嘴。”
他吼出来，眼底满是猩红。
“我爱她，我爱的一直是她！”
“七年前我在巷口护着她的时候，也是真的想护着她。”
“爷爷病重她问我婚礼什么时候办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和她有一个未来。”
他整个人抖得，差点站不稳。
“可我怎么，怎么就把她害死了呢？”
他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掌心里闷出来。
“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那天看见她捂着胸口叫我，我看见了的。”
“可我转身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
“如果我早点发现，她和孩子都会活着。”
想到这，姜寻突然抬起头，看向苏楠楠的眼神满是凶戾。
他一把攥住苏楠楠的手腕，“伤害阿锦的人，我一个走不会放过。”
“走，跟我去见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