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摸着肚子。
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原本是惊喜，想在新婚之夜告诉他。
我连开口的话都想好了。
“姜寻，你要当爸爸了，以后好好收着我和宝宝两个人好不好？”
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这一次我不会选择结婚。
七年的拉锯让我精疲力尽。
那天再一次因为苏楠楠争吵后，我收拾箱子要走。
他拉着我手腕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犹豫了，当晚验孕棒上两条线，我坐在地板上哭了三个小时。
我想再试一次。
为了孩子，再给他一次机会。
换来的，却是三箭穿心。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让你都没有看一眼这世界的机会。
姜寻踉跄了一步。
膝盖磕在地上，整个人跪下去。
“爷爷，你……你说什么？”
“阿锦有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摇头，越摇越快，“爷爷，你别开玩笑了。”
“你不让我过去看，那棺材里的人肯定不是阿锦，不是她。”
“阿锦气我才跟我开这种玩笑的，对不对？”
爷爷气得哆嗦。
拐杖扬起来，狠狠砸在他肩上。
“我的阿锦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的！”
拐杖又落下来，他闷哼一声，没躲。
他脸色惨白。
他想起了那天，我捂着胸口叫他。
他没回头，他嫌我扫兴，把我扔在原地。
可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没想过我会死阿！
明明我穿着嫁衣站在他眼前的样子，他还记得。
他“扑通”一声跪在爷爷面前，每一个字都在颤。
“不可能，那箭怎么会把人**？”
“族里所有人结婚，新郎都会射三箭！”
“那箭没有箭头的！怎么可能会让阿锦出事。”
他声音越提越高。
像在说服爷爷，更像在说服自己。
“箭是你准备的！也是你射的。”
“你看你，从一开始就是没想让阿锦活着！”
姜寻一个劲摇头，脖颈上的青筋鼓起来。
“不，不，不是这样的。”
“我那么爱阿锦，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爷爷，我不信！一定是阿锦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兄弟们冲上来拉他。
“姜哥，别闹了，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程锦她身体都硬了，她真的死了。”
“不。”
姜寻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的那人往后踉跄了三步。
“我不相信！我要见阿锦！你们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他爬起来。
推开一个个人。
疯了一样往棺材冲。
“阿锦，你没死，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他扑到棺材边。
手撑在棺沿上，低头就看见我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他瞳孔皱缩，手哆哆嗦嗦地朝我脸伸了过来。
指尖碰到我的脸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像被烫着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从头到尾他都觉得我在任性。
我在闹。
我在拿乔。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错了。
他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推了起来。
“你起来。”
“阿锦，你起来阿，别躺在棺材里。”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没有半点感动。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早该想明白的。
“你起来阿！阿锦！”
“不要睡了好不好。”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可我却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起来，起来阿！阿锦！”
爷爷气的上前。
一把拽住他后领子往外拖。
姜寻被拽得往后仰。
“滚，给我滚。”
“阿锦已经死了，你在这边装什么？”
“现在就给我滚，别脏了阿锦的轮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