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随着沈诀一声痛呼,原本被打得快断气的老**惨呼一声,哭得嗷嗷叫。
“什么母亲?”
岑柔以为又是我的鬼把戏,捏着鼻子拉沈诀。
“沈郎,你别又被她骗了,母亲前几日就去寺庙上香了,怎会出现在这,肯定是那**装的。”
被沈诀一声怒吼吓倒在地,揪着她衣领摁到老**跟前。
“我自己母亲,难道我认不出来吗!”
“岑柔,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为了替你出气,我竟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差点活活打死!”
“啊——”
望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婆母,岑柔吓得脸上血色褪尽。
“沈郎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那个**把婆母扔进喜轿好自己逃走。”
“是又怎样,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
沈诀目眦欲裂,掐着岑柔的脖颈面目狰狞。
“如今我娘被你打得只剩一口气,我告诉你,要是不把她治好,你换亲的事就等着被告发吧。”
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看得我心里好生痛快。
很快,被戏耍了一番的土寨主竟连夜杀到岑家,逼父亲三天内交出新娘,否则就杀光岑家所有人。
当时岑柔看中对方人傻钱多,一口便应下这门亲事。
想必那时就已经打好了换亲的鬼主意。
届时我失了贞洁,她则既侵吞了彩礼又嫁得探花郎,打的一副好算盘。
没成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今我倒要看看,她和沈诀如何收场。
父亲找上门前,我正找谢长寂辞别。
他刚将画卷铺在桌案上,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张俏丽的背影,听闻我要搬出去,浓墨啪嗒一声惊落。
那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垂了下来。
“可是府上招待不周,或受了委屈,你尽管提,我定竭尽所能让你不让任何人欺负!”
都说明远世子谢长寂自幼父母双亡,性格淡漠,不问世事,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可相处几日才发现,他竟是如此心思细腻之人。
怕我名声受损,便单独买下这间院落让我落脚,还派了两个知冷知热的嬷嬷贴身照顾。
每日亲手做了松花糕送到门口,远远瞧上一眼就走,从不多叨扰。
却又源源不断地送珠宝首饰、各色绫罗绸缎更是数不胜数,还怕我无聊,寻了一大摞话本给我解闷。
说不感动是假的。
娘亲走得早,过世两年,父亲便急不可耐将岑柔母女接回家。
从此岑府不再是家,父亲不再是父亲,我活在偌大的县令府,却好像被困在了一座走不出的坟。
谢长寂是自娘亲后,唯一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连累他。
“我名声早就没了,怎能连累世子遭人话柄。”
福身行完礼便要走,他赶忙追来。
走得太急,连衣角沾上墨汁都顾不上,却脱口而出。
“若我不怕连累,不怕遭人话柄呢?”
目光灼灼,仿佛要把我揉进眼底。
我狠心将目光别开,不敢看他,更难以启齿。
“可我……我已是嫁过一次的人。”
若没有交换新娘那一遭,我或许真会好好考虑,可如今此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世人无不知晓岑家大小姐骄横无理,公然逃婚。
那些说我恬不知耻的污言秽语,早已传遍街头巷尾,我又如何有脸再面对他一腔热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