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林洁柔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程蕾还会反水。
她拽了拽身边的人，
“你疯了？”
程蕾又坚定了起来，脊背不再佝偻，和我当初看到她时一样挺拔。
“林老师，我从来都没投诉过姜老师，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
“你明明是和我说要来和校长寒暄一下就带我回你办公室。”
“怎么突然就变成我要投诉姜老师？”
“这把刀，我不想做了。”
林洁柔面目扭曲，拽着程蕾的手，程蕾的手红了起来。
她有些吃痛地皱起眉，却坚定地把手抽了出来。
“我确实因为林老师的话，一度恨上了姜老师。”
如果说以前只是猜想就足够让我心痛，这次直接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心口一顿。
“可姜老师说的没错，我也是今天才真正明白高考对我来说又多重要。”
“我以前以为高考考砸了，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我开始偷懒。”
“只是今天校长和林老师的做法才让我意识到。”
“如果像我这样不够有**的人，读不出书，不能通过知识来获得社会地位。”
“那某一天，我遇到这样有苦说不出的场景，我只能沉默地接受。”
程蕾说到这，才敢把眼神第一次落在我身上。
“哪怕校长刚刚说姜老师决定放弃优秀教师的评选结果，我也不信。”
“我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我们两个的眼神交汇，我这才感到，我们两颗被隔开许久的心再次依偎在一起。
我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滚落。
“你猜对了，我不愿意。”
我转身，对上校长错愕的眼神，
“我不愿意放弃这次评选结果，如果你要强制让我放弃，那么，我将告到董事会。”
“再不济，也不过是让网友们都了解一下你的行事作风。”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掌声四起。
结果当然是我保住了我的优秀教师。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又都是能在董事会那边说的上话的人。
一旦这个结果有些不公，这些家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孰轻孰重，这个老狐狸当然会选。
只是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程蕾。
倒是接到了林洁柔给我打的电话，
“当初我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我挺好奇这些学生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
“你每天只会让她们读书，这有什么好的？”
“你从大山里出来却能站到和我一样的位置，让我很不爽啊！”
“只是我没想到程蕾竟然一下子醒悟了！”
不等她对我宣泄更多的负面情绪，我打断她。
“你错了，人会一时走错路，但不会一直走错路，这句话也送给你。”
“林洁柔你已经拥有我们要努力二十年才有的东西，你应该好好珍惜，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要天天想着给我们使绊子，把我们当作你人性的实验品。”
“这个结果，你不也不是不满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气，随即猛地挂断了电话。
在我和张梦月她们去三亚玩的那天，我知道程蕾去哪了。
她进厂打工挣学费了，志愿报的不错。
她给张梦月打了电话道歉。
张梦月表示她应该亲自和姜老师说明白。
只是程蕾沉默许久也只是挂断电话。
在我登机前一秒，我收到了程蕾发的信息，
“姜老师，我欠你一次，等我，等我有能力，我要带你去看一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