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裴玉溪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乞求？
他皱眉甩开我：“药苦，她喝不下。”
我娘病重，求他一剂药，他无动于衷。我小产，求他一剂药，他不知所踪，我爹病死，求他一剂药，他视而不见。
可现在，他却担心慕窈喝不下这些苦药。
临走时，他怕是怕我会去打扰他和慕窈，特意交代药童给房间落了锁：
“好好看着夫人，别让她乱跑。”
我颓然跌倒在地。
屋外风雪不止，冷得彻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
慕窈穿着一身红衣，满身红痕，像个胜利者一样站在我面前。
这些年，裴玉溪用那双治病救人的手，为她研制了无数固颜丹药，她看起来倒的确像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裴玉溪在她身边，满眼警惕的看着我。
像是怕我会突然发疯，伤害他的慕窈。
“你们来干什么？”
话落，裴玉溪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心里骤然一紧。
下一瞬，便听见慕窈娇媚的声音：
“嫂嫂，我最近在试炼新毒药，师兄严令禁止我再拿自己试药，可是找其他活人试药又太**了，刚好嫂嫂的父亲刚离世，师兄答应我，将嫂嫂父亲的尸身给我试药。”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玉溪，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裴玉溪却在慕窈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罕见的在哄我：
“阿春，你父亲已经死了，不如给窈儿试药，若这药成功，以毒攻毒，能救很多人。”
“医者仁心，想必父亲也会愿意的。”
他第一次叫我阿春，叫爹父亲。
可却是为了让我交出爹的**，他连最后的安宁都不肯留给爹。
所有的情绪，怨恨，在这一刻决堤。
我推开裴玉溪试图过来抱我的手，几乎是在嘶吼：
“你们凭什么替我爹做决定！什么医者仁心，他不是医者，他是我爹啊！”
“你连他的命都不肯救，凭什么要他去救别人？！”
“裴玉溪，今**若是敢动我爹，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我拔下簪子，像个疯子一样对准他们。
慕窈的眼眶瞬间红了：
“嫂嫂，对不起，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嫂嫂你久在谷中怕是不知道，师兄每次出去都会受人耻笑，说他堂堂神医，青莲谷谷主竟会娶个江湖草莽的女儿。”
“若你父亲当真能配合我研制出这瓶药，天下人都感念他，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他是江湖草莽，也不会说嫂嫂你配不上师兄。”
她一字一句，说得诚恳。
可眼里却闪过阴狠的光。
如果是以前，我大抵会为了外人口中能配的上裴玉溪，做出一切努力。
可现在，于我而言裴玉溪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不必，我会和裴玉溪和离。”
“今日，我就会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