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剧烈的疼痛从肺部涌上，他不受控制的咳嗽。
花园里，两人一起转身朝他跑来。
和不久前的一幕何其相似。
宋尧越发感觉，心脏疼的抽搐。
“大哥，你怎么了？”
“爸爸。”
看着两人担心的表情，宋尧眼前却一片恍惚。
一时看见我说，要终止体检。
一时看见他自己和苏沅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他终于明白我那天的眼神了。
这些关怀，即便再真挚，在亲眼得见背叛后，都显得虚伪的可笑。
“你说，灿灿离开前，去见谁了？”
宋尧声音很虚。
吴新抿着嘴不肯说话。
直到宋尧再三追问，他才不情不愿开口：“去见神父，和你**婚契。”
宋尧心口再次受到猛烈的锤击。
婚礼上的誓言犹在耳畔，而我却已经和他**了婚契。
一路上，宋尧眼前全是婚礼上的场景。
那天神父无比庄严：“你愿意娶面前的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疾病，生死，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
这三个字，那时的他，说的无比虔诚。
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自然而然的认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对不起我。
如溪水下流，如日月轮转。
那时的宋尧爱姜星灿，就像亘古不变的夜空，永恒而自然。
可怎么，他就鬼迷心窍的把爱分给了苏沅？
在教堂门前停车。
他第一次不顾绅士礼仪冲进教堂，抓住神父的衣领。
“灿灿去哪了？你凭什么给我们**婚契！”
他浑身煞气，吓得神父瞬间失神。
神父想起他躲在柱子后看见的一幕，愤怒逐渐盖过了恐惧。
“凭什么？凭你抱起别的女人，把尚未痊愈的姜小姐独自扔在家中！”
“你们的结合，是我主持的，这个错误，自然也要由我来终结。”
曾给婚礼赐福的神父，亲口说这是个错误，宋尧浑身力气都被抽走。
神父从他手里拽回衣领。
“姜小姐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却把一切，分给了别有用心的女人。”
“她已经回家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去打扰她！”
神父最后两句话一直在宋尧心中回荡。
Y市。
我亲手安排了自己的葬礼。
在墓地旁种满雏菊。
幼时的玩伴，时不时上门。
时光好似倒流回了童年，只是我们都成了大人的模样。
“灿灿，要知道他这么对你，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
朋友们把我家纸哭没了。
我躺在床上，已经没力气取笑他们了。
好在我以后也不需要用纸了。
他们絮絮叨叨说着我们幼时的场景。
从满街跑的小孩，到跟家中顶嘴互相包庇的童年……
所有人都默契的避过了宋尧，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我终于撑不住，在他们说到我出嫁前闭上眼。
哭声压抑着，从一个人脸上逐渐具象化。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直到第一声抽泣响起，他们再也忍不住。
我化着完美的妆，被放在鲜花中间。
葬礼进行中，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宋尧站在门前，手里捧着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