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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想到此时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夏欢,被滋生的愧疚席卷。
陆廷远远地看着沈妍,决绝地和她划清界限:“沈妍,如果我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情,我道歉,但是我们之间在三年前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
“凭什么?”沈妍嘶吼,“凭什么你一句道歉就抹杀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可回应她的是漫天星空的沉默。
陆廷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线消失。
陆廷平复了情绪,给夏欢发去了消息。
“夏欢,手术做了吗?”
“手术还顺利吗?”
“我马上回去陪你。”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盯着屏幕跳出的红色感叹号,变得无措。
夏欢怎么把我拉黑了?
片刻,他先是用手机订了最早机票,接着一路往机场狂奔。
飞机一落地,陆廷一刻也不停地奔向医院。
原本躺着夏欢的床位,入住了新的病人。
陆廷冲上去质问:“你是谁,夏欢呢,夏欢在哪?”
对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廷:“什么夏欢,我不认识。”
“是你啊。”
邻床的产妇刚好走进病房。
陆廷不认识她,看着她满脸茫然。
邻床产妇乐呵呵地说道:“咱俩见过,你是夏欢妹子的老公吧,你给她送汤的时候,我们打过照面。”
闻言,陆廷一把抓住邻床产妇的胳膊:“你知道夏欢在哪?”
邻床产妇错愕地看着陆廷:“夏欢妹子出院了,你不知道?”
“我。”
陆廷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解释?
“对了,夏欢妹子做手术的时候,你咋没在跟前陪着?”
“我。”
陆廷的喉咙像是塞了碎玻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邻床产妇撇了撇嘴:“亏得我当初还跟夏欢妹子夸你是个好老公,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你还不如我老公呢。”
“爸爸?”
陆廷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说......夏欢她怀孕了。”
“这你也不知道?”
陆廷像是在被架在火上烤。
“已经没了。”
瞬间,陆廷像是被什么击中:“怎么没了?”
邻床产妇越说越气:“看着你这西装革履的,怎么自己老婆孩子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呢,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
邻床产妇骂着,陆廷听着。
在邻床产妇的骂声中,陆廷知道了夏欢怀孕的事,知道了夏欢受冻导致胎停的事,知道了夏欢做清宫手术的事。
他懊恼地往墙上砸了一拳,渗出血来。
这些他本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可如今却从一个陌生产妇口中得知。
自己都干了什么?
半晌,他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理智也回来一些。
夏欢应该是回家了。
陆廷走出医院,往家的方向走。
途中经过了昨天玩的超级冰滑梯。
陆廷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他有些不敢看。
他一看到,就会想到昨天的事。
想到昨天,夏欢在冰天雪地站了九个小时。
自己没关心一句她冷不冷,饿不饿,渴不渴,还没让她玩。
他的脸像凭空甩了一巴掌,不疼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