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末的临时团去了老城区。
我拿着小旗,按江屿给的路线讲解,声音还有些哑。
有个阿姨夸我,“小姑娘讲得细,以前做过吧?”
我笑着点头,“差一点做成。”
差一点。
差在三年前那场婚事。
午休时,江屿把盒饭递给我,“下午还有两小时,撑得住吗?”
我打开水杯,“撑得住。”
远处一辆**停在巷口。
傅沉坐在车里,看我给游客分发耳机,看我弯腰扶老人过台阶,看我把路线图折得整整齐齐。
不是谁的**。
只是桑榆。
手机震动,阿海发来视频。
岛上村委会里,船嫂把药渣检测单放到桌上,老方也来了。
老方满脸怒色,“我的药笺被林晚晚拿走过。那几味药寒身又活血,痛经的人喝了要出事。”
村长敲桌,“避红本来早废了,谁私自修净房,谁负责。”
镜头一转,林晚晚坐在角落,脸色惨白。
傅母还想替她挡,“桑榆人都走了,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船嫂冷笑,“人没死,就不算大?”
傅沉关掉视频,喉咙像堵了沙。
老城区讲解结束,我拿到三百块工资。
江屿把电子回执发给我,“下次还来吗?”
我看着到账短信,第一次觉得一笔小钱也能让人站稳。
“来。”
傅沉走过来时,游客已经散得差不多。
他停在我面前,声音有些哑,“桑榆,药的事查清了。晚晚会被赶出傅家,方子也会交给村委会处理。”
我把小旗收进袋子,“嗯。”
他等了等,像没等到该有的反应,“净房的事,我会公开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我抬眼,“离婚。”
傅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江屿站在不远处,没有插话,却没有离开。
傅沉的目光扫过他,语气压低,“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我把工作牌摘下,“很快就不是了。”
傅沉伸手想拉我,指尖在碰到袖口前停住。
他记得那句报警。
“桑榆,别这么快判我**。”
他把潮汐牌递到我面前,“你以前最珍惜这个。修好了,我找老师傅修好了。”
木牌裂缝处被细铜丝缠住,背面的字重新描过。
桑榆等我回家。
我看了一眼,“字错了。”
傅沉怔住。
我从包里拿出那根平安结,已经洗净晾干,却被剪成两段,分别装在证物袋里。
“我不等了。”
傅沉的手僵在半空。
江屿轻轻提醒,“桑榆,车来了。”
我绕过傅沉上车。
车门合上前,傅沉忽然追了两步,掌心拍在车窗上。
“桑榆,给我一次机会。”
我隔着玻璃看他。
他的嘴唇动着,声音被车门隔断,只剩模糊的口型。
车启动时,潮汐牌从他掌心滑落,掉进路边积水里。
他弯腰去捡,西装裤膝盖沾上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