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盯着她：
“你是故意的？”
“是啊，上周我就看到了你的产检单，所以故意骗他陪我出差。”
“他明知你去了医院，却满嘴答应，他爱谁在乎谁，你应该明白吧？”
我死死捂着心口，像听不到她的话似的，哑着声问：
“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大学四年的学费是我交的，你现在的工作机会是我给的。”
她嗤笑一声，连连摇头：
“不不，是周南言给的。”
“他还瞒着你，将警局的案子撤了，甚至以你男朋友的身份，给我弟签了谅解书。”
“亏你，还像个傻子似的一直等警局的处理结果，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仰头，笑出了声。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傻瓜。
我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可嘴里的血味又提醒我。
得撑住。
下一秒，她起身凑近我，压着声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弟那晚之所以非礼你，不是醉了，不是没认出你，而是我故意让他这么干的。”
“真可惜，没做到最后一步……”
全身血液像被烧着了。
看着眼前这张得意的笑脸，我刚要拿起水杯。
慕雪却比我更快一步。
嘭！
她摔在地上，头顶破了一个血红的大洞，**流血。
她红着眼，坐在碎碗中间：
“佳佳，你别气，我不该喝你的红糖水，我现在就去给你煮……”
周南言看到她这副样子，脸色沉到谷底。
他没问一句，抱起慕雪，便质问我：
“一锅红糖水而已，你至于这么伤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那两个字像两把剑似的，将我捅了个对穿。
我指着他，声音压不住的颤抖：
“是她自己砸的！”
周南言像听到什么笑话：
“怎么可能？慕雪没你这么疯！”
“南言，她知道你去警局撤案的事了……”慕雪连忙补充。
男人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他承认了。
“对，案子是我撤的，谅解书是我签的，那又怎样？”
“别说她弟弟没做到最后一步，就算做到了，那也是你的问题，毕竟你早就脏了！”
耳边轰隆一声。
像有什么炸开。
大四那年，我被小**拖到胡同里欺负，他们赶来时，我已经神志不清。
周南言脱下衣服将我紧紧裹住，抱着我一边哭一边往医院冲。
“有我在，没谁敢欺负你！”
慕雪红着眼，紧紧攥住我手：“佳佳，你说过要一起穿婚纱的，你给我撑住……”
滚烫的泪滴在脸上，烫进我心口。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
当年护着我的人，三年后，会联手背叛我。
钝痛从小腹一路往上蹿。
我扶着椅背，几乎站不住。
周南言猛力推开我，抱起慕雪就要走。
我踉跄一步，撞上柜角，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兜里捏成团的孕检单，咕噜噜滚到他脚下。
他站住了，低头看了几秒，随后抬头，声音都带着颤：
“佳佳，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