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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雨停了，积了水，很深，到膝盖的位置。
夏妍递来手电，“给，拿着。”
我站着没动。
她顿了顿，将手电塞进我手里，“是忘了上次夜里撞成什么样了？别让人担心。”
我有夜盲症，天一黑就看不清东西，上次把额头都给撞破了。
我攥着手电筒，眼眶微微泛酸。
夏妍的一点点好，就让之前积累的怨，开始被风化。
她蹲下身，帮我挽起裤腿，“天黑了，阿沐喝了蓝莓味的奶茶，我不放心，先陪他去医院，再送他回家，你先回去早点睡，不用等我。”
话落，她拉着温沐站上扶梯，汇入人流。
我顿了顿，追了上去，冲至门口的台阶，叫她：“阿妍。”
夏妍牵着温沐，迈**阶。
我的声音湮灭在嘈杂的人声中。
我站在台阶那里，直至人潮散尽，也踏入了齐膝的水中。
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头顶。
天黑，水深，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
走了不到二十米，脚下突然悬空，人踉跄几下，还是摔进了积水里。
有人伸手扶了我一把：“小伙子，这么明显的水坑，你怎么还踏进去了啊？”
我道谢，解释：“我有夜盲症，天一黑，就看不清东西。”
那人同情地叹了口气：“天又黑，这么大水，看不清，怎么没让家里人接你啊？”
我鼻尖一酸：“她忙。”
忙着陪温沐去医院，忙着送温沐回家。
雨又开始下了，一滴比一滴落得急。
“那行吧，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雨砸在脸上是凉的，眼眶却是热的。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摔了不知多少次，终于摔到了浅水区。
我刚松一口气，手机响了。
我摸出手机，是夏妍。
“阿寒，路上天黑水又深，好多人都摔进了水坑，要不是我在旁边提醒着，阿沐那个粗心鬼不知道要摔多少次，他可是模特，磕破了脸，可怎么得了？”
我的鼻尖泛酸。
“阿沐决定不回了在酒店对付一晚，我得陪着他，跟你说一声，别等我了。”
“阿妍，来帮我吹头发。”
温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夏妍。”我在电话里喊。
刚才在电影院台阶前没问出的话，我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你可曾想过我有夜盲症，还是你的男朋友，一个人走水又深又滑的夜路安不安全，会不会摔？”
回应我的只有雨滴砸落地面的声音。
温沐要夏妍帮忙吹头发，她就不顾我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了。
是我妈。
“儿子，你不是明天要和夏妍一起回来给**过生日吗？想问一下夏妍想吃什么菜，妈一早去买。”
我死死咬住虎口，不让自己哽噎出声。
“儿子，儿子？”
好一会，我才调整好状态。
“妈，她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