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任雪穗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痛的像要碎裂一般。
她看着郑时宴一脸焦急的模样,低笑出声。
“要是我说,我得了癌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还会让我给她捐骨髓吗?”
郑时宴微怔,随即轻叹一声。
“雪穗,别胡说。我知道你在气我把你丢在路边,可瑶瑶情况紧急,我只能先顾着她。”
“瑶瑶等不起了,雪穗,算我求你,这是最后一次。”
“只要你肯,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等瑶瑶这次出院,我们立刻结婚。”
任雪穗嘲讽一笑。
结婚吗?
可是她已经不想和郑时宴结婚了。
片刻后,任雪穗缓缓开口,语气冷硬。
“我不会救她了,我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
郑时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上前一步,死死扣住她的手臂,又急又怒。
“任雪穗,这是一条人命!你要看着瑶瑶死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骨髓,你不捐也得捐!”
话落,他拿出一份自愿捐献同意书,死死按住任雪穗的手,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任雪穗拼命挣扎着推开郑时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郑时宴呆住,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任雪穗。
可任雪穗已经瘫倒回床上,闭上了眼。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见她这样,郑时宴叹了口气,叫来了外面的医生。
看着病床上*弱的任雪穗,医生皱眉。
“郑总,任小姐的状态太差了,要是强行手术,万一出了意外……”
“意外又如何,只要能救下瑶瑶,她就算是死在手术台上,也是值得的。”
见此,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叫人把任雪穗推进了手术室。
癌症的钝痛本就像虫子一样啃咬,冰冷的针头又刺入骨髓,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让她惨叫出声。
痛感层层叠加,让任雪穗疼得晕死过去,但随即又被尖锐的刺痛拉回现实。
昏过去,疼醒,再昏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折磨才彻底落幕。
任雪穗醒来时,郑时宴竟守在她床边。
“雪穗,是不是很疼?”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任雪穗别开脸,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对于她冷淡的态度,郑时宴并不在乎。
他在任雪穗和白舒瑶的病房来回奔走,竭力想表现对两人一样上心。
但任雪穗望着他奔波的身影,只觉得荒唐可笑。
郑时宴给她端茶倒水,**捶腿,还亲手煮营养粥。
闲下来,就温柔的梳理她稀疏的头发,安抚她。
“从前我欠你的太多,以后一定会好好陪你。”
可任雪穗心中一片漠然。
反正再过两天,她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