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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我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我要去那里了。”
可这话一出,面前的两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何念走过来笑着拍我的肩膀,语气打趣:“窈窈,就算生气了也不要拿这个来骗我们吧?”
“谁不知道你的成绩还是靠艺术降分进来的呀。”
薄野也顺势勾了勾唇,过来拉我的手,“我们不是说好要出国的吗?
到时候学分修够了,我就回国娶你好不好?”
薄野的话,像撒娇,像劝告。
可这次,换不来我的一点心软。
“不好。”
我甩开他。
“出国是你们两的事,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每次都是他们俩先做决定,选择最优化,却从没有考虑过我。
我高考分数不够,薄野就求薄叔叔设立艺术资助项目,让我走艺考这条路。
我拼命才能和他同校,可在一群有天赋的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当初我也不是没想过进辩论社,可初试的时候就被筛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一直在努力啊。
可是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妈做的鸡汤放桌上了,我就不陪你们喝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这里。
昨天薄野走后,我一个人住在那个被标记过的房子里,心惊胆战失眠了一夜。
我想说的那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走出社团很长一段距离后,薄野没有选择追上来。
不用想,他选择了在原地安慰何念。
回到家后,我妈给我打来电话:“窈窈,你把汤给小野了吧?”
“你们最近感情还好吗?
我听薄夫人说你们吵架了?”
我把手机抬高了点,轻声道:“妈,我想和薄野分手了。”
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我妈没有多过问。
在电话那头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们俩没缘分,那我也把薄家的工作辞了吧。”
“只是可惜了在薄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一时间找不到新的工作了。”
我站起来,把眼泪擦干。
“妈,我考上南大的研究生了,奖学金我也还留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那里好不好?”
去一个远离薄野,远离何念的地方。
好好生活。
挂断电话之后,我径直去了和薄野的小家。
可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薄野在给受伤的何念擦药。
两人贴得很近,姿势暧昧。
只是我来的不凑巧,刚好打破了这一氛围。
我无视两人,径直往卧室的方向走。
薄野声音带着责怪:“窈窈,你今天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念念为了安慰你跑过去追你,不小心摔到台阶上了。”
“你怎么这么冷血啊,连扶都不肯扶一把。”
我碰到门把手的手一顿,何念摔倒,和我到底有什么干系?
可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可以走了,我不想和这两人过多纠缠。
我转过身,朝着何念轻声道:“对不起。”
下一秒,何念露出一个笑。
“没事的窈窈,我们还是朋友嘛。”
“九点我和薄野打算开一个散场会,你应该会来吧?”
何念殷切地问。
我点点头,装作没有任何气焰的样子。
“一定。”
回到房间,我收拾好去南大的行李。
到最后才发现,整整三年,塞不满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