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三天,我过得并不安稳。
苏甜甜不仅抢光了我的客源,还全方位地给我施压。
第二天一早,房东胖婶就敲开了我出租屋的门。
“小姜啊,下个月的房租得涨了。”
胖婶靠在门框上,手里嗑着瓜子。
“涨多少?”
“翻倍。”
我愣住了。
“婶子,咱们签了合同的。”
“合同算个屁。”
胖婶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人家苏大师说了,她愿意出三倍的价钱租下来当仓库。”
“你要是掏不起翻倍的钱,明天就给我搬走。”
昨天苏甜甜刚帮她找回走丢了一个月的泰迪。
现在,苏甜甜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圣旨。
我默默关上门,数了数铁盒里的零钱,连半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到了晚上,我照常去夜市支摊。
刚把折叠桌摆好,**就来了。
平时大家都很熟,他们顶多提醒一句别占道。
但今天,带头的队长直接甩给我一张罚单。
“无证经营,罚款五百。”
我拿着罚单,手心发凉。
“队长,我在这摆了三年了……三年怎么了?”
队长打断我。
“有人举报你搞封建**。”
“人家苏大师可是有正规心理咨询师证的,你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
我转头看过去,苏甜甜坐在不远处。
她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正冲我挑衅地笑。
第三天晚上,庙会。
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人声鼎沸。
晚上八点,庙会最热闹的时候。
她带着一群人朝我的摊位走来。
为首的是夜市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收保护费为生。
“干什么呢?
挡着苏大师的路了。”
一个黄毛走上前,一脚踹在我的折叠桌上。
这一脚下去,桌子直接散了架。
那个刻着“姜半仙”的木牌,咕噜噜滚到了苏甜甜脚边。
周围的人群迅速围拢过来。
没人说话,都在看热闹。
苏甜甜抬起脚踩了上去,木牌断裂。
“大姐,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姜铮在哪?”
我蹲在地上,没有看她。
我的视线落在那些散落一地的铜钱上。
那是六枚很旧的铜钱。
每一枚背面,都刻着一个小小的“铮”字。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我伸手去捡。
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苏甜甜的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鞋跟很尖,直接扎破了皮,血珠渗了出来。
“我问你话呢,聋了?”
我咬着牙,没有出声。
硬生生地把手抽了回来,手背上留下一道血槽。
我把捡起来的铜钱紧紧攥在手心,沾了血。
“你真可悲。”
苏甜甜看着我,满脸嘲笑。
“你爹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会一千年都不来看你一眼?”
“他早把你忘了。”
“或者,他早就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这句话一出。
我攥着铜钱的手猛然一僵。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苏甜甜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
“怎么?
我说错了?”
“你那个通缉犯老爹,就是个缩头乌龟。”
“他要是活着,你让他出来啊,让他来救你这个废物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大哥在旁边摇了摇头。
“小姜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错吧。”
我没理会任何人。
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一千年了。
哪怕穷,哪怕被人嫌弃。
我都忍了。
但今天,她不该说我爹死在了臭水沟。
我把带血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放在了镜面上。
“爹。”
我对着镜子,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苏甜甜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你疯了吧?”
“拿个破镜子当手机用呢?”
“还叫爹?
你爹要是能从镜子里钻出来,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低着头,看着毫无动静的镜面。
心底的最后一点希望,慢慢沉了下去。
真的,没用吗?
“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苏甜甜敛起笑容,眼神变得阴狠。
“既然你不肯说。”
“那我就照我的法子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