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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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死死握紧拳头，她冷冷地看着这些亲戚。
“说够了吗？”
她转头看向妈妈。
“你一天打三份工？”
“你每天晚上都在麻将馆打牌到半夜。”
“输了钱，回来就挑我的毛病，然后拿烟头烫昭昭出气。”
妈**哭声停了一下。
她眼神闪躲，立刻大声反驳。
“你胡说八道！”
“我打牌是为了结交人脉，给你们找更好的老师！”
姐姐发出一声冷嘲。
她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帮我挑出膝盖里的碎玻璃。
妈妈见姐姐不说话了，以为自己又占了上风。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端起母亲的架子。
“行了，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等你下个月到了北京，去了清北大学。”
“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妈**眼里重新绽放出光。
“我已经想好了。”
“等你去了北京，我也跟着你去。”
“我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专门照顾你。”
妈妈指了指地上的我。
“至于昭昭，她高中毕业直接去南方进厂打工。”
“每个月的工资按时打到我的卡上，用来给你交学费和生活费。”
妈妈安排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我以后的工资都算计好了。
大伯母赶紧竖起大拇指。
“弟妹这安排真好。”
“妤妤负责出人头地，昭昭负责赚钱养家。”
“你们这个家以后绝对大富大贵。”
我听着妈**话，心里只有绝望。
我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她的掌控。
除非我死。
这时，大伯母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昭昭，还不快谢谢**？”
“要不是**给你找好退路，你连厂都进不去。”
三叔也在一旁敲敲桌子。
“就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赚钱养家，供出你姐姐这个状元，这就是你的福气。”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上的血还在往外冒。
妈妈坐在椅子上，却是一副满意的神情。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直接对准了我苍白的脸。
“来，昭昭。”
“当着大伙的面，你自己表个态。”
妈**语气傲慢。
“说你自愿去南方打工。”
“说你每个月发了工资，留二百块当饭钱，剩下的全打到我卡上。”
我抬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就像看着吃人的怪物。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发不出声。
但长期的恐惧让我潜意识想要屈服。
“我……”
“我不准你录！”
姐姐突然伸出手，一把打掉妈**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包厢里再次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