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素了，你喜欢就行。
苏沐澄生日，他却亲自让人送去十二条高定裙子。
只因为苏沐澄直播时随口说，想穿月光那种白裙子。
我把婚纱扔到床上，一张新的婚礼流程表压在下面。
入场音乐被改了。
原本那首，是妈以前常哼给我的旧曲子。
现在歌名换成了《月光降落》。
是苏沐澄最喜欢的歌。
她生日直播时唱过。
我跟秦越铭提过一次。
入场音乐能不能别换？
这首歌对我很重要。
他当时答应的很快。
好，那就不换。
可流程表上，字早换了。
争下去，也没意思了。
凌晨两点，秦越越铭发来语音。
睡了？
沐澄今天状态不好，我送她回去，你别多想。
明天婚礼早点到，别紧张，我会在。
最后三个字，我看了很久。
八年前地铁塌方，我被困在站台角落。
手机没信号，周围全是灰尘和哭声。
秦越铭带救援队进来，把我从断裂的广告牌下拖出来。
那天他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腕。
别怕，有我在。
因为这句话，我爱了他八年。
后来他确实护过我。
秦家嫌我父母早逝，没靠山，是他拦下那些难听话。
有人拿我身世开玩笑，也是他当场冷了脸。
所以他说不公开是为我好，我信了。
他说不牵手是怕我被人议论，我也信了。
信到最后，我都快忘了。
真正想护着一个人，哪舍得让她一直藏在影子里。
我拨了电话过去。
他接的很快。
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床头的空戒盒。
戒指找到了吗？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棠梨，大半夜的，非要提这个？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
明天婚礼上，我会给你戴一枚更好的。
我指尖在那只空戒盒上划过。
换不了。
什么？
那是我妈走之前亲手摘下的，你拿什么换？
秦越铭沉默了几秒。
听话，别在这时候闹脾气。
我今天真的很累。
胸口那点热气，瞬间散了。
他又补了一句。
你胃不好，明早别空腹。
我让人给你送粥。
搁以前，就这一句话，能让我高兴大半天。
现在听来，只觉讽刺。
好。
电话挂断。
房间安静下来。
我把**旧戒指空盒放进婚纱口袋。
秦越铭买的婚戒，被我压在上面。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停在苏沐澄的朋友圈。
她几小时前发了张酒店窗外的夜景。
配文只有一句：有些人手里有宝贝，自己却不当回事儿。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黑掉。
她陪我熬夜，给我买药，替我骂人的那些画面，在眼前晃了一下，又散了。
有些人靠近你，不一定盼你好。
也可能，是想瞧瞧你手里有什么好东西，能让她垂涎这么久。
心里那根弦，绷了八年。
到底还是断了。
温工，你今天不是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