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曾在我耳边缱绻,说一定要为了我们的未来顾好自己的身体。
现在她跟别的男人放纵餐吃了一顿又一顿。
然后指责我不通人情。
我看向顾念,又看她身后的林祈年。
趁着眼泪落下前,我快速推门走进了卧室。
可是刚踏入的那一刻,我就愣在原地。
四件套是我没见过的姹紫嫣红。
阳台上我种的三角梅被人剪了枝条。
推拉门上,贴满了莫名其妙的**贴纸。
墙上挂着我们的艺术照被人用黑布遮住。
床头透着魅惑的紫色夜灯一闪一闪。
……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就直冲天灵盖。
身后,再度传来女人略带指责的声音。
“你刚才对祈年动手,现在又朝他吼,实在不应该——”转身,我大步走到她身前。
哗啦啦——掀翻桌子的巨响伴随着尖叫声落下。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夺眶而出。
我一字一句。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只对他动手。”
“怎么能落下你?”
桌子被我掀翻,上面的柠檬水和餐具被扫落在地。
顾念不设防,脚被破碎的瓷器划伤,鲜血瞬间渗出。
从侧面闪过来的林祈年扑在她的身上,比任何人都紧张。
“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阿念算什么!”
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女人错愕的脸,“你凭什么让他动我的东西?”
林祈年将女人护在身后,一脸理直气壮。
“全是我的主意,阿念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她休息的环境应该让人放松,而不是死气沉沉。”
“死气?”
我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林祈年头一扬,指着屋子里的东西大放厥词。
“是啊,四件套不是黑色就是灰色,多不吉利?”
“阳台上的花也开得太茂盛了点,你不知道卧室里的植物养得太好会影响人睡眠吗?”
“还有,你那么大张脸的照片正对着床多吓人啊,就不该挂那里。”
“自从我改了后,我看阿念最近睡得都安心了。”
我半晌没说话。
室内是长久的死寂。
顾念嘴唇张了张,解释苍白又无力。
“祈年只是为了我着想,你别怪他。”
“花剪了还能再长,东西也能恢复原样,我由着他来,是以为你也会体谅……”我嗤笑。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凭什么觉得我会体谅?”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那你想要怎样?
难道让我大晚上把他赶到街头露宿?”
“他去哪我不关心,我只问你,他走还是我走?”
她沉默地看着我,半晌开口:“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
话音落,我的心已然凉了个彻底。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头去主卧收拾东西。
出差半个月的行李原封不动地打开,被我塞了些工作文件进去。
身后传来女人和男人低低的交谈声,我没细听。
只是狠狠擦干眼角的泪。
再度起身时,女人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
“我在酒店开好了两间房,我陪你住到想通为止。”
她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