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那个方向,如坠冰窟。
“顾念,你让他睡主卧隔间?”
我的工作偶尔会熬夜加班,顾念睡眠浅,为了让她睡一个好觉。
主卧内被我隔出一个可以供我工作和睡觉的套间。
两个房间之间只有一道简单的推拉门,甚至连门锁都没有。
“他年纪小怕黑,觉得睡在次卧没安全感,又喜欢隔间里你那些装饰,所以——可那是我的房间!”
她顿了顿,温声哄我。
“你的房间不是主卧吗?
好了,你既然不高兴,我会让他搬到其她房间去。”
我满脸不可置信。
“他要长住?”
“我妈怕我们工作太忙,让祈年来照顾我们,反正也是上班,他不会妨碍我们什么的。”
“我不同意。”
“别为难我。”
“谁为难谁?”
女人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语气也冷硬了些。
“祈年他是比不**这样的高知男性。”
“但他的身世不是他能选择的,当初他抛下家里的老人,甚至放弃念书,跑来给我们当保姆,我不想看见任何人伤害他。”
一向话少的女人,在替别的男人辩解时,竟然如此多话。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
“所以你什么意思,还真的要嫁给他吗?”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他是底层人,也该有条活路。”
屋内一片静谧,我看着隔间那道虚掩的门内一闪而过的人影,忽地笑了。
“那如果我们结了婚,你也要留着他?”
她很轻地笑了下,我没看错。
年爱情长跑,为了百万彩礼我做过许多努力。
最苦的时候,一周跑6个城市谈业务。
面前的她显然是不信,我能这么快娶她。
“他可以帮我们顾着家里,甚至照看孩子。”
我失笑,眼眶却不知何时蓄满了泪。
僵持间,她熟练地进厨房替我做了杯柠檬苏打。
“你这段时间工作太辛苦太累,情绪波动大我能理解。”
“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祈年其实没有恶意。”
“至于婚约的事,都什么年代了,也就他那么天真。
你放心,我会跟他说清楚。”
她说到“天真”两字,声音不乏宠溺。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液体。
她习惯在杯沿放一片切得恰到好处的柠檬。
同样的配方,我喝了7年。
可现在闻到那股味,胃里却一阵翻涌。
我面无表情地快步走进洗手间,开始无声呕吐。
耳边传来门外女人关切的嗓音。
“你这次提前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半晌,我擦干眼尾的泪,想起放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张存单,声音很轻。
“那不重要了。”
“我们分手吧,顾念。”
门外静了一瞬。
女人似是长长叹了口气。
“别闹了阿翎,你知道我们离不开彼此。”
我明白她说的不无道理。
我们已经融入彼此的生命,要分手无异于脱一层皮。
从顾念追了我3年开始,我们一起携手走过7年。
人生中最美好的10年,她占据了个完完全全。
我们记得彼此的所有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