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杳！
你疯了吗？
跟踪我跟踪到这里？”
我抬眼扫过他身上的新西装，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
他上下打量我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刻薄得像头一次认识我。
“你穿这一身，觉得能混进这种地方？”
“培川。”
顾安然已经跟了上来，她看着我叹了口气，那表情叫一个悲天悯人。
“杳杳，拿了那十万块，我以为你能想明白。”
“去报个班学点技能不好吗？
非得追到这里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来这儿办正事。”
沈培川偏过头扯了下嘴角，那个弧度里全是嘲讽：“正事？
你？”
“林杳，你最大的正事就是拿那三年穷日子拖死我。”
“现在合同要签了。”
他不说了。
顾安然拉他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别跟这种人计较。
然后她侧身招手，叫来了门口的保安。
“先生，麻烦您，”她礼貌得恰到好处。
“这位女士不是参会人员，没有邀请函，可能走错场地了。”
“麻烦您引导她离开。”
保安犹豫了一瞬，就在他准备开口时。
“沈培川。”
我没看他，声音不高不低：“你穿着一身借来的皮，跑来签一份连背后推手是谁都搞不清楚的合同。”
“就觉得自己上岸了？”
“这三年每一次你以为是天降贵人的机遇。”
“你当真以为是老天爷瞎了眼，偏偏挑中你这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穷小子？”
他的脸“唰”地白了。
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是他最怕被人碰的自卑。
然后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韩老带着团队从旋转门里出来了。
沈培川立刻挺直脊背，把我要到脑后，快步迎上去伸出手：“韩老！
荣幸之至！”
韩老没握他的手。
他当面把那份合同撕成了八片。
韩老声音不大，但整个通道都听得见。
“沈先生，这个项目我们单方面终止合作，核心担保方已正式撤资。”
沈培川的手僵在半空：“这不可能！
担保人......”顾安然急了，一个箭步挡在前面：“韩伯伯！
我是顾氏集团的顾安然，我爸爸跟您打过球！”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顾家可以临时补上。”
韩老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顾安然。
“顾小姐。”
“你们顾家去年的营收盘子，还不够填这个项目一个季度的资金缺口。”
他顿了顿。
“更何况……你们顾家，又算什么东西？”
他带着团队头也不回地走了。
贵宾通道里只剩碎纸片和两张呆滞的脸。
我靠着喷泉边沿，在手机里删掉了那份合同的电子版截图，抬起头冲他们微微一笑。
“别误会。”
“我今天来，是真的办正事。”
我越过他们朝旋转门走去。
保安这次没有拦我，反而微微躬身替我推开了门。
沈培川盯着我的背影，他应该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顾安然刷了三次会员卡才进了那扇黑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