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随你。”
和沈牧分道扬*,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把车开去了二十公里外的跨江大桥。
这是我和江晏池初遇的地方!
八年前,我的**礼。
司仪在说着祝词,我爸却接到一通电话。
一分钟后,他急匆匆的拉着我妈跑下礼台。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句交代。
我叫着追到门口,他们连头都没回一下。
天黑后,他们带着一个女孩回到了家。
女孩有点瘦,有点黑。
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好几年的样子。
她看向我的目光里,有羡慕,愤怒,还有明晃晃的嫉妒。
“她是?”
我迟疑的问我爸。
他却把一张亲子鉴定递过来。
“轻轻,你其实……不是我们的女儿,小……云依才是!”
我木讷的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名字——许草!
相对父权概率:99.99%。
判定委托人与许草系父女关系!
我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话找话的问:“为什么是许草?”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许草就是他口中的云依。
我只是很慌张。
慌张到迫切的想要质疑点什么,推翻点什么。
我爸想说点什么,声音被沈云依盖过去。
“为什么叫许草?”
“当然是因为你一家人都把我当根草一样,是无足轻重的贱命!”
她的笑让我很不舒服。
嘲弄的,讥讽的……“我没说这个。”
“那你说哪个?”
“我是问为什么报告上是许草,爸爸却叫你云依?”
“当然是我自己改的!”
她看着我,眼神傲慢。
“**妈想把我踩进泥里,我偏不!
我就要做天上的飞鸟,高悬的日月。”
“沈云依,我以后的名字。”
“而你,滚回你的乡下做野草去。”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直到她踩着楼梯上楼挑选卧室,我妈才告诉我:“轻轻,你别怪云依。”
“你们的交换,是你亲生父母设计的。”
“她在你家过了十八年,没有一天不挨打,不下地。”
“好不容易到十八岁,考上了大学,**妈却又要拿她换彩礼,她心里怎么能不怨?”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
手指死死缴着衣角。
“那你们呢?”
“什么?”
“你们也怨我吗?”
比回答先来的,是沈云依从楼上扔下来的东西。
一个箱子,几本书,一张***,两件T恤。
她趴在楼梯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既然这里不是你家,你就不该再留在这里,滚!”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视线从地上转移到沈父沈母脸上。
他们没有一句挽留,只是沉默的别开头。
刚才的问题,在这一刻也已经揭晓了答案。
是怨的!
也对,谁能不怨?
自己的亲女儿被人调换,骨肉分离十八年,始作俑者却连善待都做不到。
换做任何一个父母,怕都是要提刀**去了。
我苦笑着蹲下身,把那些东西拢进行李箱里。
临走前,犹豫了又犹豫,才抬头迎上沈云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