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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词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把这三年来的温情脉脉撕得粉碎。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出身普通县城、靠着拼命读书和加班才爬到投行中层位置。

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也有着极其脆弱的自卑感。

他以为他能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卓越的能力。

他忘了,两年前他连一份像样的尽职调查报告都写不明白,是谁熬了三个通宵帮他搭财务模型。

他忘了,半年前他为了争取那个关键的融资金额,连话术都说得结结巴巴,是谁一字一句地教他如何在酒桌上进退有度,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帮他牵线搭桥。

他把我的让步当成了无能,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依附。

我没有像个怨妇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也没有细数这三年的付出。

因为我知道,当你需要向一个人证明你曾付出过时,这段感情就已经烂透了。

我冷静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指尖不小心沾上的一滴水渍,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得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清晰,“我是该去找个班上了。”

陆泽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不仅没哭,反倒这么快认怂。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冷哼道:“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明天就去投简历,别指望我再像养废人一样养着你。”

看着他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我拿起桌上那瓶下午刚买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红色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着微涩的回甘。

滤镜碎了。

原来我仰视了三年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我单方面的向下兼容。

我拿回手机,从黑名单里翻出了那个三年来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君和资本亚太区HRD。

凭借常春藤金融硕士的硬核学历,以及读书期间在华尔街两家顶级投行的漂亮履历,君和资本的面试顺利得毫无悬念。

面试官在看到我曾经主导过的几个并购案数据时,眼睛都亮了。

三轮面试被压缩到了一个下午,他们甚至破格跳过了所有的背调流程,当场给我发了高级投资经理的offer。

底薪加项目提成,第一年的保守估计,已经追平了陆泽川现在拼死拼活的年薪。

入职君和资本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

衣柜里那些温婉柔和的居家服、为了迎合陆泽川审美而买的碎花裙,全被我打包扔进了储物间。

我挑了一套剪裁极佳的Ar**ni高定黑色西装,踩着JimmyChoo的红底高跟鞋,涂上了三年未曾用过的正红色口红。

走出卧室时,陆泽川刚醒。

他惺忪着睡眼走出房间,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穿成这样去哪?”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上了本能的不悦。

大概是我此刻的气场太过锋利,刺痛了他习惯性的上位者优越感。

“去上班。”

我一边戴上手表,一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你不是让我去赚三千块吗?

我去赚了。”

我干脆利落地摔门而出,将他惊愕的神情彻底隔绝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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