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刚才记得太急，连复查时间都差点写错。
这些原本该两个人的事，此刻全压在我一个人的掌心里。
我问：“那你刚才在哪里？”
他没接话。
温苒又攥住袖口：“宁宁，你别怪他。
我从小就怕医院，你也知道的。”
陆淮舟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转身去护士台补下一次复查预约。
护士递给我一张确认单，问：“陪同人还是填丈夫吗？”
笔尖悬在纸上。
陆淮舟走到我身后：“姜宁，别在医院闹脾气。”
我没有回头。
在陪同人那一栏，我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愣了愣：“你确定？
后面复查最好有人陪。”
我握紧笔。
“确定。”
陆淮舟伸手要抽走那张单子。
我先一步按住。
“这次不用麻烦你了。”
他怔在原地。
我把确认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廊那头，护士又喊：“温苒家属，可以进去了。”
陆淮舟没有立刻动。
我替他让开路。
“去吧。”
我说，“她还在等你。”
陆淮舟最后还是进了温苒那间检查室。
门合上前，温苒回头看我：“宁宁，你别生气，我检查完就让淮舟过去。”
陆淮舟扶着她的肩：“先进去。”
我坐回走廊长椅，把包里的报告重新拿出来。
纸角被我攥出一道深痕，医生画圈的地方还压在最上面。
旁边有一对夫妻在核对复查时间。
男人拿着手机，一条一条记：“下周三，早上不能空腹太久。
这个药放客厅，我每天提醒你。”
女人嫌他啰嗦，他还笑：“我不记，谁记？”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陆淮舟的聊天框停在半小时前。
定位报告单照片医生让我叫家属的话，全都没有回音。
再往上翻，温苒说加班怕黑抽血晕针，他每次都到。
那天我在小区门口站了二十分钟，只能自己打车回去。
我也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挂号取药输液。
后来他看见我手背上的针眼，只说：“你一向能照顾好自己。”
那时候我还替他找理由。
温苒胆子小，温苒没人陪，温苒从小就依赖他。
我结婚了，是他的妻子，我该懂事一点。
现在报告单压在膝上，我不想再替任何人懂事了。
温苒需要他，他立刻到场。
我需要他，他先判断值不值得来。
检查室门开了。
陆淮舟拿着温苒的外套出来，转头对她说：“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温苒小声说：“你先去看看宁宁吧，她刚才脸色不太好。”
他说：“她没事。”
我捏着报告袋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把拉链拉好。
陆淮舟走到我面前，伸手拿报告。
“医生到底怎么说？”
我把报告放回包里。
他的手停住。
“姜宁，我问你正事。”
“医生已经说完了。”
“说完了也该让我看看。”
“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刚才医生让我叫家属的时候，你不是没空吗？”
陆淮舟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