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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看不过去,一把拉住她。
班主任连连摇头叹息:“可惜了,成绩再好,品性不行也没用”。
就连张婶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舅舅凶神恶煞上前,甩了我一巴掌。
“她是你亲妈!
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要去卖血**,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妈记性不好,记错了你的口味也不应该被你这样贬低!
跪下磕头道歉!”
我被打得踉跄几步,差点要摔倒,被一双手稳稳拖住。
抬眼,对上我妈满是关切的眼。
她连忙冲过来将我护在身后,满脸恳求,不断朝大家作揖鞠躬:“是我的错,是我忙着赚钱养家,忽略了茵茵的感受,都是我的错,大家不要骂她,都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她手背上的红印越肿越高,眼泪吧嗒往地上砸,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为我说话。
我冷漠地看着她,重复道:“你刚刚说什么?
要卖血**筹钱给我?”
“好啊,反正你也只有一个肾,去吧。”
这次,她的神情终于变了。
她和我爸从小一起长大,早早就结了婚。
爸爸本是教书的,铁饭碗,婚后的生活平凡而幸福。
乡邻都称道般配好姻缘。
直到第二年,我出生了。
村里算命的便说我命里克父。
我妈得知后,堵在他家门口骂了整整三天。
可我五岁那年,爸爸还是查出肺癌。
她花光家里积蓄,还欠了好多债,甚至卖掉一颗肾凑手术费。
但手术还是失败了,我爸没能下得了手术台。
她几乎哭瞎了眼,守灵整整七天,对着坟头发誓要供我读大学,之后便将我交给乡邻,背井离乡。
全村人都知道,她爱爸爸入骨,更把我当心肝疼。
所以听到我这句话,她隐忍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真的伤心了。
三爷爷佝偻着身子猛咳,指着我鼻子呵斥:“孽障!
**活着非打断你的腿!
他临走前千叮万嘱让你别怪**,好好孝顺她,你就这么干的?”
不提我爸还好,一提,我当场笑出了声。
我一把甩开她扶着我的手,在满院错愕的目光里径直走进堂屋。
供桌上爸爸的牌位擦得锃亮。
——那是我每天必做的事。
我**着爸爸的照片,伸手抱起来,沉得压手。
在满场震惊里,我将它稳稳当当放在堂屋门槛正中间。
把刻着我爸名字的那一面。
正对院子,正对我妈。
正午的阳光落在上面,白晃晃的。
我抱着胳膊抬下巴,一字一顿道:“实在没钱就算了。
你不是一辈子只爱我爸吗?
走,去后山,挖开坟让你们见一面,咱们一家团聚,好不好?”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都炸了。
“大逆不道!
简直大逆不道!”
“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孩子?
许丫头以前也不这样啊!”
“太可恶了……”三爷爷嗷一嗓子,抓起拐杖扑打过来,被舅母拦住。
“侮辱**还不够,你竟然还要掘**的坟!
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舅舅脸涨成猪肝色:“许茵你疯了!
那是你亲爹!
你为了挤兑**,连你爹的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