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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公司例会。
我拿着美术部的季度进度报告走进会议室。
顾宴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我。
“开始吧。”
我把PPT投到屏幕上。
“《神魔录》的新角色原画已经完成，接下来进入3D建模阶段。”
“这是初版线稿和上色方案。”
我按下翻页键。
顾宴敲了敲桌子。
“停。”
他指着屏幕上的女刺客角色。
“这画的什么东西，比例严重失调。”
我看着屏幕。
“这是按照你上周确认的骨骼设定画的。”
他冷笑一声。
“上周是上周，现在我觉得不行。”
“衣服太保守，没有吸引力，玩家不会买单。”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做的是国风武侠，不是擦边游戏。”
顾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是主策还是你是主策？”
“林简，你不要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部门主管低着头。
顾宴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美术部的效率太低了。”
“我已经联系了外包团队星绘工作室，把下半年的皮肤设计全部包给他们。”
我愣住了。
“星绘工作室？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用你听过，我已经签了合同。”
他转头看向财务总监。
“老李，下午把首付款打过去，三十万。”
我翻开手里的预算表。
“我们账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五十万，给了外包，下个月的服务器租赁费怎么办？”
顾宴盯着我。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散会。”
他拿起笔记本，大步走出会议室。
我回到工位。
找到了那份外包合同的扫描件。
收款方：星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苏甜甜。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发白。
三十万。
他把公司的救命钱，拿去给一个**开空壳公司。
我点开打印机，把合同和付款凭证全部打印下来。
装进碎纸机旁边的废纸袋里。
下午，我去了健身房。
教练递给我一副哑铃。
“林姐，今天练肩背。”
我接过哑铃，推举。
肌肉酸痛感传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眼角有了细纹。
为了帮顾宴省钱，我已经两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教练在旁边指导动作。
“核心收紧，别憋气。”
我呼出一口气。
放下哑铃。
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在公司楼下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了公司的服务器**。
我是主美，也是初创合伙人之一。
我点开游戏源代码库。
把所有由我独立创作、且未签署版权转让协议的美术资产原文件，全部下载到我的硬盘里。
进度条缓慢移动。
手机响了。
顾宴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酒店。”
“你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
我看着屏幕上的下载进度。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
他冷笑。
“林简，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天才画师吗？”
“你现在画的东西，老套，死板，根本没人看。”
“要不是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