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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车间门口十分热闹。
张少开着租来的奔驰堵在厂房门前,车里拉着两箱**烟和几十个红包。
他见人就发红包,见主管就递烟。
“哎哟,张少太客气了!”
“媛媛真是好福气啊,攀上这么个金龟婿!”
全厂的女工彻底倒戈,平时跟我说得上话的几个人也远远躲着我。
周媛媛走到我面前,用两根手指夹着一百块钱:“不好意思,红包发完了。
我看你昨天连六块钱的炒面都吃得香,这张就赏你加餐了?
毕竟你那穷鬼男朋友,怕是连猪脚饭都请不起你。”
我没看那一百块钱,越过她直接去打卡。
她眼珠一转,跑去找张少撒娇。
几分钟后,本该去装配线的我被厂办张主任叫住。
“周媛媛身体不好,今天起调去空调房做质检。
你的工位换一下,去C区冲压打磨车间报到。”
张主任叼着烟头也不抬地说。
周围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
张少走过来,拍了拍张主任的肩膀,冲我讥讽道:“穷骨头就得在硬地方磨一磨,这可是我叔专门给你挑的好地方。
受不了?
受不了今天就滚蛋!”
我一声不吭,拎起工具包走向C区。
推开车间门,刺鼻的粉尘和热浪扑面而来。
老旧的冲压机床轰鸣着,顶上的排风扇卡死在轨道里,发出异响。
我放下工具包戴上面罩,踩着梯子爬上房顶的排风机组。
卸下外壳,我找到了原因,是传动皮带轮的齿轮被金属碎屑卡死了。
“把皮带退一扣,拿改锥顶住张紧轮的死角。”
一道低沉男声在底下响起。
我低头一看,陆燃穿着电工服站在梯子下面。
他递上来一把长柄改锥和一把十二号的梅花扳手,型号分毫不差。
“谢了。”
我接过工具用力一顶,齿轮瞬间复位。
我重新套上皮带按下启动闸,停转了半个月的排风扇重新转动起来。
车间的粉尘很快被抽干净,高温也降了不少。
我从梯子上跳下来,接过陆燃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们并排站在机床前,他调试底座参数,我给模具上油。
无需多言,我一伸手,他递来的就是我想要的工具。
车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少搂着周媛媛,身后跟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
他看到排风扇正常运转,我和陆燃正有条不紊地干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还挺能折腾!”
他松开周媛媛,走到操作台前拍着铁皮吼道:“停工!
谁允许你们乱动厂里的排风设备的?
我今天非要……”话没说完,我盯着他头顶那串负债数字,目光微动。
就在他靠近机床时,他头顶原本负八百万的数字,跳动变成了负八百零五万。
下一秒,张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解下手腕上的手表,在拍打机床的瞬间,顺手将表扔在了传送带边缘的震动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