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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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说公司有会，走不开。
我一个人跑上跑下，缴费、拿药、签字。
晚上回家时，脚底磨出两个血泡。
可第二天，我在乔明嫣的朋友圈里看见一张照片。
医院走廊里，贺云深坐在她身边。
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
配文是：“有人怕我拔牙疼，非要陪到最后。”
我去问他。
他只是淡淡解释：
“小嫣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没亲人。”
“**有你照顾。”
那时候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说服自己。
他只是太心软。
可现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心软。
他只是把乔明嫣的眼泪，看得比我和我家人都重要。
4
司仪拿着流程单过来找贺云深确认。
我爸看到自己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纸被他折得很平整。
边角却因为刚才的红酒，洇开了一片。
“我准备了发言。”
他说得有些局促。
“如果还需要的话，我可以简单说两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适合站到台前。
乔明嫣忽然伸手拿过那张纸。
“叔叔还准备了呀？”
她笑着展开，只念了第一句，就没忍住笑出声。
“今天，我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云深……”
她抬头看向贺云深。
“这也太老套了吧。”
“现在婚礼谁还说这种话呀？”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也跟着笑。
我爸的脸一下涨红。
他伸手想拿回那张纸。
“我普通话不好。”
“写得也不好。”
“那就不说了。”
乔明嫣却像没看见他的难堪，又翻了翻。
她念到我爸标的拼音，忽然笑出声。
“叔叔还怕自己念错啊？”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没人真的想听这些。”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跟着笑。
我爸脸涨得通红
贺云深终于开口。
却不是替我爸解围。
而是说：
“明嫣说得也有道理。”
“这段确实不太适合今天的婚礼风格。”
“叔叔，发言就先取消吧。”
我爸攥着那张纸，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好，听你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