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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回门日。
裴家确实穷的揭不开锅。
这三天我们顿顿喝红薯粥。
但裴铮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鸡杀了,给我炖了汤。
他自己连口汤都没舍得喝。
今天早上他天没亮就出了门。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木簪。
“那个......委屈你了。”
他把木簪**我的发髻,眼神移向别处。
我知道那是他去码头扛沙袋换来的。
我摸着那支木簪,抬头看了一眼他头顶的青烟。
那道紫微星青烟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
这是要转运的征兆。
“不委屈!走,咱们回门。”
到了侯府门口。
正好撞上顾长风和沈月柔的马车。
顾长风穿着一身暗纹锦缎,沈月柔更是满头珠翠。
沈月柔一眼就看到我和裴铮寒酸的打扮。
她捂着嘴笑出声。
“这不是姐姐和**吗?”
“怎么连辆马车都租不起,走着回来的啊?”
顾长风摇着折扇,目光放肆的在我身上打量。
“大姨姐这身段,穿粗布**可惜了。”
“要是当初没换亲跟着本公子,现在怎么也得穿金戴银啊。”
裴铮跨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顾公子,请放尊重点。”
顾长风出声讥笑,正要开口。
侯府的大门开了。
王氏领着一群下人迎了出来。
“哎哟!我的月柔啊,快让娘看看。”
“长风啊,快里面请。”
王氏拉着沈月柔的手,嘘寒问暖。
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和裴铮。
正厅里父亲沈侯爷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们进来,他拍在桌子上。
“逆女!谁给你的胆子私自换亲!”
我看着他。
“父亲何必动怒,换亲文书是继母逼我签的。”
“再说了,妹妹嫌弃裴家穷非要嫁给顾公子,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好拦着。”
沈侯爷气的脸色发青。
他指着顾长风,又指了指裴铮。
“你懂什么!”
“裴铮是老太傅的孙子,将来是要科举入仕的!”
顾长风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侯爷这话什么意思?”
“我顾家一百二十抬聘礼送进侯府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拿了我顾家的钱,现在嫌弃我满身铜臭了?”
沈侯爷不再做声,老脸涨的通红。
侯府早就入不敷出,全靠顾家这笔聘礼填窟窿。
他根本不敢得罪顾长风。
沈月柔赶紧出来说话。
“爹,您就别生气了。”
“裴铮就算能考上状元又怎样,那得熬到猴年马月去。”
“您看看女儿现在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顶好的。”
她抬起手腕露出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姐姐,你头上这根破木头是哪里捡的?”
“该不会是**连个银簪子都买不起,自己削的吧?”
厅里的丫鬟婆子发出哄笑声。
裴铮的脸色变的苍白,拳头死死捏紧。
我按住他的手。
转头看向沈月柔手腕上的镯子。
再看看顾长风头顶。
他家祖坟冒出的根本不是青烟,而是一股浓烈的黑气。
黑气中还夹杂着腥臭的血光。
这是家破人亡死于非命的绝相。
我出声。
“妹妹这镯子确实好看。”
“不过我劝你最好去查查,这镯子是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毕竟顾公子常去城西的暗娼馆,那里的姑娘可是什么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