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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周末来了,进门直奔林晚,拉着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快坐快坐,大着肚子可不能累着。”
然后她回头,瞪了我一眼:“苏岁,林晚替我们陆家怀上了骨肉!你呢?嫁进来五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我早看出来了,你这就是不下蛋的命。”
这三个字,五年里我听了不下一百遍。
我去过多少医院,吃过多少苦药,报告次次正常,他们却始终觉得是我的问题。
婆婆越说越来劲:“林晚把孩子生下来过继给你,你也算有后!你不感激就算了,还甩脸色?你要容不下这孩子,这日子就别过了!”
林晚闻言红了眼眶,怯怯地拉婆婆:“阿姨别说姐姐了,都怪我,是我对不起姐姐......”
陆时靠在门边,全程一言不发。
直到婆婆骂累了,他才开口。
“妈,您消消气,岁岁就这倔脾气,别吓着林晚。”
原来他拦着,护的还是林晚。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多余的外人。
婆婆临走还叮嘱陆时:“离婚的念头给我打消了。苏岁不能生,但娘家清白,留着持家正好。林晚生完打发走,名分给苏岁算抬举她。”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只是件工具。
有了婆婆撑腰,林晚越发肆无忌惮。
她开始光明正大地使唤我。
“姐姐,我想吃车厘子,你去买点。”
“姐姐,这件衣服脏了,你帮我洗了吧。”
我一开始不理,她转头就去陆时面前告状。
陆时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岁岁,别胡闹了,林晚怀着孕,你就不能多包容她?”
有一次,林晚故意把一杯果汁,泼在我熬了两个通宵刚剪好的硬盘上。
硬盘短路,文件全毁。
她却哭着对陆时说:“姐姐嫌我碍事,故意把果汁泼了,还说要是我的孩子没了就好了......”
陆时当场黑脸:“你怎么能咒一个孩子?晚晚是替我们生的,你就不能多体谅吗?”
我没有解释。
几天后婆婆要给林晚办一场宴席。
那天,林晚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挺着肚子,接受所有人的恭维和红包。
而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上菜、添茶、收拾。
有不明就里的远房亲戚,问我是谁。
婆婆抢着回答:“哦,她啊,是陆时原来那个老婆。不能生,留着干点活儿。”
满桌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下人。
林晚坐在主位,笑盈盈地对我招手:“姐姐,我有点口渴,麻烦你给我倒杯温水。”
我端着水走过去,林晚接过,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意味深长地说:
“姐姐对我可好了。陆时哥说,等我生完孩子,姐姐还要帮我坐月子呢。毕竟姐姐没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帮我带带孩子。”
满桌人附和着笑,夸林晚有福气,夸我贤惠大度。
林晚的孕期宴办完,婆婆心满意足地走了。
那天夜里,我梦见两年前,独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是我流产的那一晚。
我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一个人哭到天亮。
梦醒的时候,脸上全是泪。
我躺在次卧,听着隔壁林晚的呓语,和陆时起身给她倒水的脚步声。
同样是怀孕,同样是半夜,他却让两年前的我孤立无援。
这是我,为他流的最后一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