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次日,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沁知走了进来。
她端着一份早餐,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锦盒。
“醒了?”
沈沁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她走到霍延的轮椅旁,自然地放下托盘。
霍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昨天是我态度不好,说话重了。”
沈沁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延,我们夫妻三年,难道真要为了当年那场意外,把彼此折磨成仇人吗?”
霍延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弧,没有说话。
沈沁知打开了那个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价值连城的限量款百达翡丽腕表。
“我今天早上推了两个早会,特意让人送来了这块表。”
沈沁知强行拉过霍延的手,将那块表放在他的掌心。
“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双腿残疾的那道坎,我也心疼。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块表,就当是庆祝我们有个新的开始,好不好?”
霍延盯着掌心里那块表,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把过去的恩怨放下。”
沈沁知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下午公司有个媒体答谢会,你换身正装陪我一起出席。星程昨天受了惊吓,现在外界都在传他破坏我们的婚姻。你亲自出面澄清一下,说当年的事跟他没关系,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延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块名贵的腕表在他掌心里显得无比可笑。
她推掉会议,送他这块奢华的腕表,甚至放软了姿态,根本不是因为对他这双残废的腿有半点愧疚!
而是为了保全另一个男人的名声!
“怎么不说话?”
沈沁知微微蹙眉,“霍延,你以前是个有格局的男人。就当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安稳日子,放下那些莫须有的嫉妒,嗯?”
“我不去。”
霍延猛地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沈沁知,你让我去给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男人洗白?”
“霍延!”沈沁知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星程是无辜的,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
“意外?你明知道是你指使人去吓唬我,才导致我双腿被废!”
霍延抬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腕表狠狠砸在地上,表盘瞬间碎裂。
“我绝对不会去。”
看着地上碎裂的腕表,沈沁知眼底那点伪装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霍延,我今天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是不是忘了,这三年因为你这双腿,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稳定。我看过的那些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书,现在还在我的保险柜里。”
霍延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拳死死握紧,骨节泛起骇人的惨白。
“如果你今天下午不去,或者去了以后乱说话。”
沈沁知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声音极具压迫感。
“我不介意向外界公布,我的丈夫因为接受不了残疾的打击,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狂躁症。我会连夜把你送到国外的封闭式疗养院,派最好的医生看着你。”
窒息。
霍延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多年的女人,看着她用最平静的姿态,说着最恶毒的威胁。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她踩在脚下反复碾压,霍延却忽然停止了反抗。
他眼底最后的那丝对这段婚姻的奢望,彻彻底底地化为了灰烬。
“好。”
霍延的声音极沉,“我去。”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复,沈沁知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这就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