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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我收拾好仅有的几件行李退了房。
山下的镇上没有直达机场的车,我只能先去客运站买大巴票。
脚踝的肿胀让我每走一步都剧痛无比。
好不容易走到街角的特产店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他们。
林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立刻甩开周祈年的手快步跑过来。
“知絮,你昨天去哪了呀?”
“祈年哥找了你大半夜,我们都快急死了。”
她拉着我的衣袖,一副自责愧疚的模样。
周祈年则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给她买的烤红薯。
他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眉头微蹙这快步走上前。
“你平常不是很坚强吗?”
“不过半小时的下山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伸出手想要探我的额头,眼神里流露出的担忧不似作假。
我偏过头,有些讥讽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又是这句坚强,
高考前夕的那场体检,我抽血晕针。
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刻,便浑身发冷。
我伸手想向和周祈年求助。
可林夏却在旁边捂着眼睛,娇滴滴的喊着害怕。
周祈年明明知道我晕针,却毫不犹豫的转身将她护在怀里安抚。
他任由我一个人眼前发黑,摔在走廊上。
我的额头磕在桌角缝了三针。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管我,他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平时那么坚强,自己能照顾自己。”
“夏夏胆子小,我总得顾着她吧。”
坚强的人,就不配得到偏爱吗?
因为我不会哭闹,所以活该被丢下。
也活该在自己对象这得不到首要关爱。
我的躲避让周祈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担忧褪成了不耐。
“陈知絮,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们也是好心想治治你路痴的毛病。”
“你非要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给谁看?”
林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祈年哥,你别凶知絮了,都是我的错我像知絮道歉。”
“知絮,前面的峡谷漂流很好玩。”
“我们带你一起去,就当给你赔罪啦。”
她扬起脸,笑得很开心。
仿佛能带我一起去漂流是一种恩赐。
周祈年看了看售票处的牌子,冷声道。
“只有双人皮划艇。”
他转头看向我,理所当然的安排道,
“你腿受伤了,那就在岸上帮我们看包吧。”
“也正好锻炼一下你的耐心,免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会委屈的掉眼泪,会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明明是三个人的出行,我永远是那个被边缘化。
为什么我的对象在林夏出现后,便总忽略我。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好。”
周祈年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他将两个背包随手扔在我脚下,带着林夏走向检票口。
我看着他们坐上皮划艇顺流而下。
林夏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周祈年则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我收回视线,提起地上的背包走进了失物招领处。
“你好,捡到两个包,不知道是谁丢的。”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的走向客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