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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知夏慌乱冲过来,想要抓苏听雪的手,却被她避开。
陈知夏嘴角一僵,随后更委屈了。
“小婶你是不是还因为我成年礼那天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想把**的死安在我头上......可我真的断了一切对小叔不该有的想法......”
苏听雪呼吸一滞,想起那天。
众目睽睽之下,18岁的陈知夏踮起脚,在4岁的靳衍舟唇角落下一吻,深情告了白。
而那时,苏听雪正和靳衍舟十指相扣。
所幸,靳衍舟猛地推开陈知夏,满脸怒色。
“不知廉耻!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就滚出靳家!”
当晚,他小心翼翼跟苏听雪解释了一整晚。
“15岁的夏夏蹲在路边啃馒头的样子,像极了我没能赶上的、小时候的你。”
“我不是在养她,我是想缝补你。”
后来他不再回靳家,陈知夏也不再联系他。
苏听雪本以为他们断了联系。
直到一天收拾书房时,翻到靳衍舟的手机。
通话记录里,陈知夏的名字每周都出现。
购物车里,全都是陈知夏平常用的化妆品、**、卫生巾......
甚至,相册里,有一个专门放他们三人合照的文件夹。
她拿着手机问靳衍舟。
他只说:“我是她的小叔,这些都是正常来往,没有越界。”
是。
没有越界,却模糊了边界。
让她如鲠在喉。
回过神,苏听雪甚至没来得及回答。
靳衍舟已经侧身挡在陈知夏前面,低声哄她:“那么久的小事,你小婶早就不在意了。”
他的手自然搭上陈知夏手臂,陈知夏也顺势环住他的腰,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像演练过千百次那样契合。
苏听雪胃里猛地一翻,酸水涌上喉头。
她抱起父亲的**,转身往警队方向走。
“小雪!”靳衍舟在身后喊。
她没停。
他冲上来拉住她手腕,“别让我为难。”
儿子也走过来,张开双臂拦住她的路,眉头蹙着。
“奶奶说得没错,夏姐姐比你更适合我和爸爸。”
“你在家的时候,我和爸爸像住在停尸房里,夏姐姐来了,家里才有活气。”
靳衍舟冷了脸,“靳屿,乱说什么,跟妈妈道歉。”
苏听雪视线落在这张冷漠的小脸上。
这一个月来,她听过太多次这样的话。
她大出血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辞掉前程换来的家,如今成了扎进胸口最深的刀。
她忍着心口的疼,绕过他们,拉开车门。
正要上车之际,脖颈猛地一疼。
余光瞥见靳衍舟的手刀,心口**似地疼。
为了阻止她报案,他竟然亲手打晕她。
怀中父亲被抱走。
她指尖颤了颤,想说不要,声音却没来得及出口,便软倒在靳衍舟怀里。
再睁眼,是在别墅主卧。
窗帘拉着,门缝透不进光。
靳衍舟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见她醒了,声音放得很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两口。”
勺子递到她嘴边。
她避开,“我爸呢?”
他手一顿,“先把饭吃了。”
她红着眼抬手一把打翻碗。
粥泼了一床,碗碎了一地。
“我问你我爸呢!”
靳衍舟沉默了一瞬,蹲下去,一片一片捡碎瓷。
苏听雪几步下床,赤脚踩过碎片去拉门把手。
门锁着。
她转身去推窗,窗也锁着。
她回头看他,声音发颤,“你关我?”
靳衍舟站起来,唇瓣抿成一条线,把碎片拢进掌心。
“小雪,人死不能复生,不要为了一个死人,毁了活人的生活。”
这话太耳熟了。
当法医后,她第一次抱着颅骨回家那晚,全警队都觉得她疯了。
只有他蹲在她面前说:“你听见了什么,就去做,死人活人都有说话的权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可现在......
她鼻尖酸得厉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是我爸......”
那个老实憨厚,连死了都怕影响她家庭的爸爸。
她浑身都在颤,眼泪砸在地上。
对上她的泪眼,靳衍舟也红了眼。
他把碎瓷扔进垃圾桶,一步上前把她整个人摁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像是怕她碎了。
“对不起......都是意外,是意外,让爸安息好吗?”
苏听雪在他怀里拼命挣,拳头砸在他肩上、背上、胸口,一下比一下重。
他闷声受着,掌心扣住她后脑,没松手。
她打累了,哭累了,蜷缩在他怀里磕上了眼。
深夜。
感受到靳衍舟熟睡。
苏听雪撑起身。
四处翻找,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只能用靳衍舟的手机给一个熟记的号码发短信:
“我要复职,复职后请把我调去离京市最远的城市。”
“来靳家,查我爸的死。”
“再帮我查我和靳衍舟的结婚证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