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萧烬渊前脚刚走,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后脚就闯了进来。
她们大力的把我拽起,一路拖行到冷宫后院那口长满青苔的水缸旁。
十二月的寒冬,水缸里结着厚厚的冰碴。
“放血前得洗干净了,别把咱们贵妃娘**药引子给弄脏了!”
为首的张嬷嬷冷笑一声,按住我的后颈,将我整个脑袋狠狠砸进冰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我。
她们粗暴地扯下我身上破烂的囚服,用最粗糙的麻布毛巾,死命搓洗我身上翻卷的皮肉。
血水染红了水缸,皮肉被硬生生搓下一层,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嘶......这贱骨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张嬷嬷搓得气喘吁吁,见我自始至终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忍不住淬了一口唾沫:
“泡在冰水里也不哆嗦,被扒了皮也不喊疼,真是个连冷热疼痛都不知道的怪物!”
我趴在水缸沿上,任由她们折腾,心里只觉得有些可惜。
这帮蠢货,搓得太用力了。
万一把我皮下那些快要长出来的五彩菌丝给搓出来,吓着人就不好了。
我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做出人类濒死时麻木的表情,掩盖住血**疯狂涌动的毒液。
融合期终于结束了。
现在我这具身体里,没有一滴人血,全是提纯了万年的见手青剧毒精华。
洗刷完毕,我被套上一件单薄素白的亵衣。
没有任何御寒的衣物,我就这样赤着脚,被一路押送到了苏若柔那温暖如春,极尽奢华的长乐宫。
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极旺。
萧烬渊和苏若柔并肩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宛如一对璧人。
太医和宫女太监们站了两排,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昔日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今连他们脚底的泥都不如。
“跪下。”
萧烬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不想跪,是我膝盖骨刚被她们搓脱臼了,关节不太好使。
萧烬渊见我不拜,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冥顽不灵。”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砸在我的脚下。
“顾清沅,你曾经是皇后,享受了皇家的荣华富贵,如今舍几滴血救救柔儿,这也是你的本分。”
萧烬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语气理所当然:
“朕允许你自己动手。献完这碗血,朕留你一条贱命,你该对朕感恩戴德。”
苏若柔靠在萧烬渊怀里,用锦帕捂着嘴,眼底跳跃着**的兴奋:
“皇上别怪姐姐,姐姐在冷宫受了苦,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只是臣妾这心疾......咳咳......”
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萧烬渊立刻心疼地将她搂紧,随后死死盯着我,目光如刀:
“还不动手!真要朕诛你九族吗!”
大殿内死寂无声。
我低垂着眼眸,盯着地上那把做工精致的金**。
脑子里浮现出顾清沅死前,那双充血的,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慢慢弯下腰,用僵硬的手指握住刀柄,将**捡了起来。
“好。”
我终于用这具身体,发出了第一个人类的音节。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顺从。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就给你们最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