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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有人起哄玩默契问答PK，当场分组。
我和裴恒一队，合作方王总和林雪瑶一队。
裴恒神色平淡，全程没转头看我一眼。
第一个问题：“说出搭档的生日。”
裴恒眼底一片空茫。
对面，王总也在沉默。
僵持两秒，他脱口而出：“王总，六月二十五。”
他们队伍加一分。
裴恒这才回神，脸上掠过一丝窘迫，然后低头喝水掩饰。
第二个问题：“搭档常喝的奶茶品牌。”
王总率先回答：“我记得......沪上阿姨！”
裴恒却语速飞快，大声答：“不是的，瑶瑶喜欢霸王茶姬，全糖，她怕苦。”
话音落地，包厢彻底死寂。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传入耳底。
“何芸不是他未婚妻么？怎么在替别人答题？”
“难道林雪瑶是他的新欢？何芸被甩了？”
“不像，他们才像认识更久的，何芸有点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林雪瑶又漂亮又大方，我是裴工也选她呀！”
一句句嘲讽都像刀子一样捅过来。
我沉沉低下头，呼吸都有些困难。
主持人见状，赶紧接下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比较私密，搭档失眠时，靠什么入睡？”
这回，裴恒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张口，笃定作答：“她失眠喜欢听歌。”
心口骤然发沉。
他又错了。
我失眠听歌只会越听越清醒。
这五年，我全靠床头那个磨得起球的抱枕入睡。
裴恒总是嫌占地方，次次随手丢去沙发。
我说过很多次，“我晚上抱着它才能睡着。”
他总开玩笑回复：“抱着我不就好了吗。”
说了五年，忘了五年。
对面的王总思索一会，也跟着抄答案：“听歌。”
林雪瑶笑笑：“对了。”
裴恒看着落败的比分，只是小声说：“这是合作项目的庆功宴，总要给点面子给对方。”
我没应声，只抬头把酒一饮而尽。
离席的时候下起大雨。
会场离停车场有段距离，王总遮着林雪瑶走在前面。
他很勉强地跟我撑一把伞。
夜色灰暗，却能清楚看见，他落在林雪瑶身上的目光是明亮的。
他手里的伞不自觉歪掉。
大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我身上，瞬间湿了大半。
我停下脚步。
“你送她吧，我自己回去。”
他紧锁的眉头一下松开，嘴角也扬起笑意。
“那也好。”
“瑶瑶怕黑，她回家那段路不安全。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打车吧。”
说完，他就去跟王总打招呼。
把林雪瑶接上车，扬尘而去。
我也怕黑。
裴恒为了省钱，租的城中村，每每下班都要走过一段漆黑的路。
我打电话让他出来接。
他又是走到一半认错人，跟别人走了。
我看着虚晃的车尾灯，泪水和雨水混成一块。
那一刻，我真的不想再坚持了。
回头，找到人事。
“项目结束了，外派可以今晚出发吗？”
她看见我浑身湿透，也没多问。
“好，我今晚给你办好手续。”
另一边，裴恒替林雪瑶擦干脚边的水渍。
正准备走，看到群里我正式外派的公告。
向来处变不惊的裴恒突然瞳孔骤缩，慌忙拿出手机，给人事打电话。
“何芸不是去申请婚假的吗？怎么突然外派了？”
人事答：“从一开始，她申请的就是外派，不是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