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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接过护照,转身朝着接机口跑去。
他没听到我提分手的话。
或者听到了,也根本不在意。
我自嘲般笑了笑,也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刚走出接机口,许知薇就红着眼扑过来。
不是朝我,而是朝着顾屿去的。
我的闺蜜,在得知飞机差点失事后。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慰我,而是扑向我相恋五年的男友。
顾屿唇角带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此刻却在我眼前紧紧相拥。
我垂眸,看向那双搂住许知薇的手。
失重感袭来时,我吓得痛哭尖叫,几乎是凭借本能伸手想要拽住顾屿。
他却毫不犹豫的推开我,转过身死死护住许知薇的戏服。
我呆愣在原地,甚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许知薇红着脸推开顾屿。
“鸢宝,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到你们没事太开心了,一时激动才会抱错了人。”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生死关头推开我时,顾屿让我别误会。
当着我的面抱在一起时,他们还是让我别误会。
我甚至不知道,以前总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默契。
不重要了。
反正等这次演出结束后,我就会彻底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照例坐在中间。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看了我不下上百次。
就连司机都忍不住笑着调侃。
“小姑娘真幸福,男友和闺蜜一路上都在看你,你们三个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笑了笑,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一般,疼得钻心。
只有我知道,他们表面上是在看我。
可视线分明是越过我落在对方身上的。
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前台满脸歉意的告诉我们,由于入住超时,订单自动取消。
别的房间都已住满,现在只剩一间空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许知薇就一把抢过行李箱,咬紧唇故作坚强般一拳锤在顾屿胸口。
“顾狗,鸢鸢她今天一定被吓得不轻,房间就让给你们住,你今晚必须给我好好照顾她!”
“行了,你们赶紧回房休息,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想办法找别的酒店。”
她作势要往门外走,却被顾屿用力扯进怀里。
他低头,满眼心疼的看着许知薇。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乱走会很危险的。”
“鸢鸢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反倒是你,在机场等了我们两个小时,一定很累吧?”
他把人按在怀里,拿出手机轻点几下。
下一瞬,他转头看向我
“鸢鸢,我已经在别的酒店订好房间了,你先过去,我帮知薇办好入住手续就赶来陪你。”
他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轻重的小事。
可我查过,离这最近的酒店也需要半个小时路程。
他担心许知薇会有危险。
可他忘了,我也是女生,也同样会害怕。
更何况,刚经历过生死,此刻我疲惫到连站都几乎快要站不稳。
可我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平静的接过行李箱,一瘸一拐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下意识回头,却被眼前一幕刺痛。
老式酒店没有电梯。
办完入住手续后,顾屿毫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朝楼梯走去。
许知薇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
就连语气,都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宠溺。
“别乱动,你在机场站了这么久,脚都肿了,6层楼的高度,真要让你自己走上去,明天又该嚷着走不动路了!”
恋爱五年,顾屿从来不肯在公共场合和我有任何亲密举动。
哪怕我想挽住他的手,都会被他用力推开。
半年前,我演出时失足摔下舞台。
腿被摔断,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
我耐不住寂寞,撒娇求他背我出去转转。
却被他冷着脸拒绝。
“沈鸢,你只是骨折了又不是瘫痪了,要真想出去撑拐杖不就行了,非得这么矫情是吧?”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嫌弃的眼神,和不耐烦的语气。
我以为他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太过亲密。
可今天我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和我亲密而已。
我收回视线,强压住心底泛起的苦涩。
再没半点犹豫,咬牙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冲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