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医听了萧衍的命令,面露难色。
“王爷,这秘药份量极少,若是先给王妃用,宋姨**腿怕是保不住了。”
听了这话,一旁的秋雁立刻急了,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求您将药先赐给小姐吧!她的腿不能废啊!”
萧衍语气决然:“宋梨辞的伤若留下残疾,王府自会养她一辈子。”
“盈盈也伤得不轻,且她素来最是怕痛,先让她治。”
他抬手示意太医:“不必耽搁,去给王妃上药。”
太医不敢再言,捧着药膏去了柳盈那边。
宋梨辞疼得说不出话,目睹太医走向柳盈的背影,没开口求一个字。
剧痛和疲惫一同涌上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被人抬回王府。
左腿传来钻心的痛,她低头去看,整条腿肿得发紫,使不上力。
“小姐,您醒了!”
宋梨辞偏头,看见秋雁正端着药碗守在旁边,沙哑开口。
“今天是你离府的日子,你该走了。”
秋雁红着眼眶:“小姐您伤成这样,奴婢怎么能放得下心离开?”
“奴婢已经去求了王爷,这些天多留几日照顾您。”
宋梨辞沉默片刻:“辛苦你了。”
秋雁摇头,望着她动不了的左腿,心疼道。
“小姐从前可是将门嫡女,骑射功夫比许多男子都强,如今却……”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宋梨辞攥紧被褥,也没有接话。
外面响起通传声,萧衍和柳盈走了进来。
柳盈的脚踝已经包扎好,走路仍有不便,被李嬷嬷搀着。
她满脸担忧:“先前巡猎时用了姨**药,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我已命人去京外请了一位专治骨伤的圣手,定会尽力治好你的腿。”
宋梨辞低声道:“多谢王妃。”
萧衍看着她憔悴的侧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前几日我托人去了边疆,让宋将军捎了封家信回来,你看看吧。”
宋梨辞愣了一下,随即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是她父亲的笔迹。
“流放途中虽苦,但家中一切尚安,望阿梨在京珍重自身,平安顺遂。”
宋梨辞攥着信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泪水从脸颊上滚落。
太好了,父亲他们无事。
宋梨辞感激地看向萧衍,真诚道:“多谢王爷送信,您费心了。”
萧衍看着宋梨辞那双盛满喜悦的眼睛,心中浮现愧疚。
他将秘药给了柳盈,让她的腿落下残疾。
可她醒来后,却没有半句怨言。
如今只是一封信,便能令她如此开心,还连连向他道谢。
萧衍别开目光。
“不必谢,你先把身子养好吧。”
许是得了他的吩咐,次日一早,柳盈请的那位老医者就到了王府。
“姨娘这腿筋脉错位严重,须得正骨敷药啊。”
陈大夫看完宋梨辞的腿伤,让人端来一盆黑乎乎的药汁。
药汁滚烫冒烟,直接泼在宋梨辞腿上。
宋梨辞烫得想挣扎,却被陈大夫制止:“姨娘可别乱动,老夫要施针了。”
说完,他取出一根铁杵般粗长的银针,对准穴位扎了下去。
宋梨辞整个人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寝衣。
再接着,又是第二针。
宋梨辞疼得咬住了被角,嘴边溢出血色。
秋雁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
“大夫,我家小**得厉害,这法子当真有用吗?”
陈大夫头也不抬,淡淡道。
“治骨伤哪有不受罪的?你若看不下去便出去等着,别在这碍事。”
秋雁被他一呛,不敢再开口。
陈大夫命人按住宋梨辞的四肢,取出第三根针。
“啊!”
这一**入膝弯深处,宋梨辞只感觉骨头被钻开,疼得几近晕厥。
秋雁再也看不下去,上前推开还要继续**的陈大夫。
“停手!你是想疼死小姐吗!”
陈大夫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哎呦一声摔倒,后脑撞在桌角上。
这时,萧衍推门走入。
他瞥见倒地不起的老医者,沉声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