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曹芸发给您的原图，我这里有。”
她的手猛地收回去。
人事经理看向何曼。
“何总监？”
何曼冷下脸。
“我只是让她记录部门工位情况。”
我问：“记录工位，为什么只拍我和陈助理？”
周主任说：“许南栀，你从哪拿到的原图？”
我说：“曹芸发错人了。”
其实不是发错。
是曹芸中午找我哭过。
她说何曼让她拍照，她不敢拒绝。
她怕实习转正泡汤。
我没有逼她站出来。
我只问她，要不要继续被人当工具。
她把原图发给我时，手都在抖。
何曼咬着牙。
“就算照片是我让人拍的，帖子也不是我发的。”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录音里，何曼的声音清清楚楚。
“匿名区最容易带节奏。别写太直，就写新人，靠脸，陈助理。懂吗？”
谈话室没人开口。
何曼一下站起来。
“许南栀，你录我？”
我说：“您声音不小。”
她指着我。
“你有心机。”
我看着她。
“留证据叫有心机，那泼脏水叫什么？”
人事经理立刻打圆场。
“这件事我们会核实。”
我起身。
“好。”
走到门口时，何曼忽然说：“你以为有录音就够了？集团最看重的是结果。发布会要是出问题，你一样滚。”
我回头。
“何总监，您终于说实话了。”
当晚，匿名帖被**。
但传言没停。
第二天上班，茶水间里有人故意说得很大声。
“现在的小姑娘真厉害，录音都随身带。”
“谁知道是不是剪过的。”
“要我说，无风不起浪。”
我接完水，转身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是市场部的柳茜，平时跟何曼走得近。
柳茜笑了。
“许专员，我们没说你，你别对号入座。”
我问：“那你说谁？”
她耸耸肩。
“谁心虚说谁。”
邱甜刚进来，立刻挡到我旁边。
“柳茜，差不多得了。”
柳茜看她。
“你急什么？你也想靠她攀总裁办？”
邱甜脸红了。
我把水杯放下。
“柳茜，昨天匿名帖的评论里，骂得最凶的账号，是你的手机号注册的吧？”
她表情一变。
“你乱说。”
我拿出截图。
“你用公司内网登录，头像没换，昵称也没换。”
程越站在门口，忍不住笑出声。
“这也太粗心了。”
柳茜瞪他。
“关你什么事？”
我说：“当然关他的事。你在评论里也骂了项目组，说我们拖累全公司。”
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柳茜声音拔高。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你敢说你没勾搭总裁办？”
我问：“我勾搭谁？”
“陈助理。”
“还有呢？”
她被我问得一愣。
我往前一步。
“你们传了两天，怎么只敢说陈助理，不敢说陆总？”
有人低声吸气。
柳茜冷笑。
“你还真敢想。陆总是什么人，你够得上吗？”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她够不够得上，你说了算？”
茶水间门口，陆砚辞站在那里。
陈序跟在他身后。
所有人都愣住。
柳茜脸白了。
“陆，陆总。”
何曼从走廊那头快步过来。
“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砚辞没看她。
他看着我手里的水杯。
“烫不烫？”
这一句，让茶水间彻底没声了。
我没有回答。
何曼的表情很难看。
她很快调整过来。
“陆总，可能是同事之间有点误会。我来处理。”
陆砚辞终于看她。
“误会？”
何曼点头。
“南栀年轻，做事有时候太硬，同事议论两句，她可能听不得。”
我看着她。
她还真敢。
陆砚辞问：“谁议论的？”
柳茜不敢说话。
陆砚辞又问：“议论什么？”
没人回答。
陈序把手机递给陆砚辞。
“陆总，匿名帖备份在这里。”
陆砚辞看了一眼。
“靠脸上位？”
他抬头。
“谁写的？”
何曼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