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停住。
“你要是觉得十七岁那场事欠我一句对不起，今天就说完。说完滚，别拿这副样子恶心我。”
她沉默了两秒。
拳馆吊扇转得慢，旧铁片刮着风，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我现在说，你也不会信。”
“那就别说。”
“好。”
她答得太快，反倒把我堵了一下。
霍见青拎起高跟鞋，抱着那副旧护具，踩着门口积水往外走。她走到巷子口时，雨正好斜着打下来，西装肩头很快洇出一片深色。
周小北凑到我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陆教练，她明天真来啊？”
“她敢来，我就收她双倍会员费。”
“那她要打我们吗？”
“你先把自己打明白。”
我扯过他手里的靶，重新扣在胳膊上。
“来，刚才那组重做。看着我，别看门口。”
周小北咽了口唾沫，抬起拳头。
门口那张**通知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拍在卷帘门上。
啪。
啪。
啪。
像有人站在外头，不紧不慢地敲门。
2
第二天九点零七分，我刚把卷帘门拉到一半，霍见青就从巷口走过来了。
她没穿西装。
一身黑色训练服，头发扎得很高，手里拎着运动包，鞋底干净得像专门踩给我看的。
我把卷帘门卡在半空，没让她进。
“今天不办卡。”
“昨天说双倍。”
“我说收你双倍会员费，没说一定收。”
霍见青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扫了墙上的收款码。
“七天开放训练时段，双倍价格。”
我听见到账提示音，脸黑了。
她抬眼看我：“现在能进了吗？”
“你是不是钱多得烧手？”
“你不是正缺吗？”
“谁跟你说我缺钱？”
“门口那张通知。”
她说得很平静，我却差点把卷帘门砸下来。
霍见青侧身从我旁边进去，没再多说，先把包放到最角落那张旧长椅上。她没有往擂台走，也没摆出要抢谁场子的架势，只自己从柜子里拿了副**护具。
柜门被她拉开时，我心里一紧。
那一格里放的都是旧东西。
孩子们淘汰下来的护具、师父留下的计时器、几双磨穿底的训练鞋，还有我那副昨天被她拿走的旧护具。
柜子里现在空了一块。
霍见青像是没看见，只挑了副普通黑色拳套，冲我晃了一下。
“这个能用？”
“用坏了照价赔。”
“行。”
她开始热身。
压腿，转髋，开肩，跳绳。
动作还是那**作，规整得让人烦。她以前练东西就这样，教练说十遍不如她自己拆一百遍。别人打靶像发泄，她打靶像在算题，哪一拳该落在哪儿，连呼吸都不肯错半拍。
周小北他们九点半来上基础班，刚进门就看见她在空地跳绳。
几个孩子一边换鞋一边偷看。
“陆教练，这姐姐是谁啊？”
“会员。”
“她会打吗？”
“不会。”
霍见青停下绳子，偏头看我。
“陆雁回。”
“怎么，会员不能问？”
“能。”
她把跳绳收起来，走到周小北身边。
“你昨天护头扣带没拉紧。”
周小北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站在门口。”
“可我后来扣好了。”
“后来你打靶的时候还是松了。”
周小北下意识去摸后脑勺。
霍见青没碰他，只抬了抬下巴。
“自己检查。”
周小北被她看得有点发怵，赶紧重新调扣带。
我把训练表拍在墙上。
“**。今天不练重击，先做步伐。”
霍见青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两步，没再插话。
我带孩子们绕擂台跑热身，跑到第三圈，最里面那只沙袋突然往下一沉。
“停。”
我冲过去，刚抬头就看见沙袋顶端的连接扣歪了。
那玩意儿前几天就有点松，我本来打算周末找人换，没想到今天直接撑不住了。
几个孩子站在旁边伸着脖子看。
“都退后。”
我搬来凳子，刚踩上去，霍见青已经把旁边的维修箱拖过来了。
“扳手在左边第二层。”
“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你站不稳。”
“我站得比你稳。”
“你踩的是塑料凳。”
我低头一看，凳子腿确实有一道裂纹。
霍见青伸手扶住凳子，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继续骂，我扶着。”
我不想领她的情，可孩子们都在看，沙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