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明雪被抽得尖叫起来,抱着头往角落里躲,可江明熙的棍子像是长了眼睛,无论她往哪儿躲都能精准地落下来。
傅秀琴一开始被江振宏那一下给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要闹出人命了。现在反应过来,看到江明熙这副疯批模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赶紧吼道:“我给!你的钱我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
外面的看热闹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涌进院子里拉架。几个壮实的庄稼汉七手八脚地把江明熙拦住,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有人抢她的竹棍,费了好大劲才把人给拉开。
一开始江明熙**收着力,看热闹的人还能看得哈哈大笑。谁家还没见过老娘打孩子呢?只当是闺女闹脾气跟娘家干仗,不算什么大事。
谁知道江振宏下那么狠的死手,直接往脑袋上招呼。那铁锹要是偏一点,拍到太阳穴上,人当场就没了。
李婶第一个冲上来,指着傅秀琴喊道:“秀琴!你还不快给小江丫头拿钱!她这伤不去医院,会出人命的!”
傅秀琴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这就回去拿钱。”
她转身就跑,腿肚子都在打颤。跑出去的时候还在门口的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扶着墙才站稳了。
傅秀琴跑得飞快,两条腿交替得像纺车轮子。
很快,她就拿着三百多块钱和一些票据回来了,双手颤抖着递给江明熙,嘴里念叨着:“明熙,快去医院,快去医院……”
她的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要装作诚惶诚恐。
心里想着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可就成***了。到时候赵家的彩礼肯定也要退,一千五百块,她上哪儿去找这个钱?
江明熙没有去接那个钱。
她站在院子里,满脸是血。
李婶一把接过那些钱和票据,利索地用一个布袋子装好,塞进江明熙的怀里,又把布袋口扎紧了。
然后她对人群喊道:“快去借牛车!把小江丫头送医院去!”
人群里有人飞快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
李婶掏出自己的手帕按在江明熙的头上,想帮她止血,可血根本止不住。
而此时,江明熙也感觉到了头上的疼痛愈发剧烈,伤口实在太大了,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不停地往外渗。
很快,一阵眩晕袭来。
身体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四肢开始发软,连竹棍都握不住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情急之下,她赶紧趁着还有力气,转身走进里屋,舀了一瓢灵泉水,猛的喝下去。
冰凉的泉水滑进喉咙。
刚喝了几口,意识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当江明熙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意识是断断续续的,像是水面上浮浮沉沉的碎冰。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头顶的白炽灯在晃,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她身边飞快地走动。
一个戴着白**的护士按住了她的手臂,冰冷的针头扎进了血管。
“血压下降得厉害,快,准备手术……”
“伤口面积太大,失血过多……”
“家属呢?家属在哪里?”
“哪有什么家属,是邻居送来的……”
然后,意识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江明熙听到李婶的声音。
“这丫头命苦啊,摊上这么一家黑心的家人也就算了,婆家也没人愿意来照顾她。”
李婶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哭过了,又像是没睡好,嗓子沙哑得厉害。
“现在她这伤势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呢。医生说了,就算醒过来,脑子也可能受损严重,很有可能会瘫痪也说不定。”
“哎,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父亲,用铁锹往亲女儿头上招呼……”
江明熙想说话,想告诉李婶自己醒着,可是嘴巴张不开,眼皮重得像被缝在了一起。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病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李婶的声音带了几分紧张:“杨医生,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还是跟之前一样。”
杨医生看了看江明熙的瞳孔,又做了些检查。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伤得太重了。我们这里的医疗水平有限,恐怕……无能为力了。”
江明熙的意识再次陷入昏迷。
当江明熙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黑夜。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帘外面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照在白墙上一片灰蒙蒙的惨白。
她动了动手指。
那根手指像是灌了铅一样,每移动一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不行,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不能。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翻盘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么躺在这里变成废人?
江明熙这时候也顾不得暴露空间了。
意念一动,整个人从病床上消失,出现在空间里。
她躺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泥土,空间里漫山遍野的果香和药香涌进鼻腔。
她用意识给自己灌灵泉水。
灵泉水化作一股清凉钻进嘴里,顺着喉咙流进身体。
可这次,灵泉水没有给她带来想要的效果。
身体还是沉沉的,像被绑在了一块石头上。
原来伤势太重,灵泉水的作用都有限吗?
江明熙的心沉了下去。
想到地上漫山遍野的药材,山上果实累累的果树,可她现在连嚼东西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爬起来去摘去采了。
一股绝望从心底涌上来,冰冷地漫过四肢。
突然,她想到了——好像还有一瓶通灵丹。
在炼药房里,那一整面墙的空瓶子中,唯一一个还装着丹药的瓶子。
要不,吃一颗?
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就行动。
意念一动,一颗通灵丹就出现在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不像药丸,倒像一滴凝成珠的玉露,沾着舌尖就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