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儿也照这个福气嫁。”
看热闹的人脸色不一样了。
隔壁李婶先开口。
“周贵，前头那个跳河的，是不是下*刘家的？”
另一个婶子说：“刘家后来连夜搬走了，听说梁家给了封口钱。”
周贵把烟扔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乡下人就是嘴碎。宋老二，你家到底卖不卖？”
爸爸急得汗从额角往下淌。
“卖，不是，嫁。嫁！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姐姐终于说话。
“我不嫁。”
她声音不大，院子里却一下安静。
奶奶扑过去要打她。
“小贱蹄子，你说啥？”
我抓起门边的扁担挡住。
“谁敢碰她，我就去镇上敲锣，说梁家**过姑娘，现在又来逼我姐。”
周贵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行。宋老二，你管不好女儿，就别怪梁家不给脸。”
他转身要走。
爸爸追了两步。
“周管事，再商量，彩礼再少点也行。”
周贵回头看了姐姐一眼。
“三日后，我带梁少爷亲自来。到时候这丫头再闹，宋老二，你家欠梁家的那笔钱，就该算利息了。”
爸爸的脸白了。
车开走后，院里看热闹的人散了。
姐姐问：“家里什么时候欠梁家钱了？”
爸爸扬手就要打她。
“还不是为了养你这个赔钱货！”
我挡在前面。
“你借的钱，别往她身上赖。”
爸爸咬牙。
“你懂个屁！梁家要是逼债，这房子都保不住。你姐嫁过去，大家都有活路。”
“那你去嫁。”
爸爸一脚踹翻凳子。
妈妈端着一篮衣服站在门口，忽然说：“梁家那钱，是去年你给你哥还赌债借的。”
爸爸猛地回头。
“闭嘴！”
妈妈低下头，又不说了。
可这一句够了。
奶奶慌忙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啥？”
我看着妈妈。
“你知道姐姐要被卖，你也不拦？”
妈妈**衣角，声音低得像灰。
“我拦不住。”
姐姐笑了一下。
“所以就不拦了。”
妈妈没抬头。
姐姐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我追到门口，里面传来她压着的声音。
“小禾，你别管我了。”
我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姐，这回换我管你。”
第二天一早，爸爸把我的书包扔到院里。
“从今天起，你不许去学校。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去。”
我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土。
“你怕我去学校告老师？”
爸爸脸上的横肉跳了跳。
“告？你告一个试试。你姐的婚事是父母之命，谁管得了？”
奶奶抱着我的课本，直接往灶里塞。
“读书读出反骨了！烧了干净！”
火苗卷上书角。
我冲过去抢，手背被烫了一下。
姐姐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推开奶奶，徒手把课本从灶口拽出来。
纸页焦黑，姐姐的掌心红了一片。
奶奶坐地上嚎。
“反了反了！赔钱货打老人了！”
爸爸听见动静，拿起绳子就朝姐姐走。
“你还敢动你奶？”
我把抢出来的课本抱在怀里，冲他喊。
“她救的是我的书。”
“书比你奶金贵？”
“比你们金贵。”
爸爸一巴掌扇过来。
姐姐挡在我前面，脸被打偏。
院外又有人看，可这次没人说话。
爸爸指着姐姐。
“跪下，给你奶磕头。”
姐姐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我没错。”
奶奶哭得更响。
“没天理啊，孙女要**我啊！”
爸爸拖来一根粗棍。
“跪不跪？”
我看见妈妈站在井边，手里还拿着洗衣棒槌。
我喊她：“妈，你说句话！姐姐没错！”
妈妈嘴唇动了动。
爸爸回头瞪她。
“你敢帮她？”
妈妈把棒槌放回盆里。
“盼月，跪一下吧，别惹**。”
姐姐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我把书包砸到爸爸脚边。
“行，她跪，我也跪。明天全校都知道宋家姐妹因为读书被逼下跪，老师来问，你们一个都别想躲。”
爸爸拎着棍子停住。
他怕学校。
他怕外人知道他卖女儿。
奶奶嚎声也小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宋小禾，你怎么没去上课？”
是我的同桌许冬青。
她家在镇上开裁缝铺，说话快，脾气冲，平时最看不得我被家里管得死。
她背着书包挤